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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哈出瞳孔猛地一缩,这才知道自已中计了 —— 这根本不是什么先锋部队,是专门引他出来的诱饵!
他刚要喊撤退,峡口两侧的后山突然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完颜虎带着海西四部的人,从后山的密林里疯了一样冲下来,对着建州伏兵的后背就放箭挥刀。海西人本就熟山林地形,又憋着一股抢财货的狠劲,下手又快又狠,建州兵瞬间腹背受敌,队形一下子就乱了。
“叛徒!又是海西的叛徒!” 阿哈出气得目眦欲裂,一口牙咬得咯咯响。他怎么也没想到,海西人居然甘心给明军当狗,连打两场,次次都对着同族下死手。
可此刻容不得他多想,前后都被堵死,峡道里施展不开,再耗下去就是全军覆没。他猛地一挥弯刀,嘶吼道:“往北冲!冲出峡口!回长白山!”
他一马当先,带着剩下的亲卫和精锐,疯了一样往黑松峡的北出口冲。剩下的建州兵卒也跟着往后撤,一边跑一边回头放箭,想拦着追上来的海西人和明军步卒。
阿哈出带着人冲出峡口的瞬间,刚松了半口气,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
夕阳下,峡口外的开阔草甸上,三万五千明军骑兵列成了三个严整的方阵,铁甲在落日的余晖里闪着冰冷的寒光,马刀出鞘,弓弩上弦,黑压压一片,像一堵铁墙,死死堵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阵前最中间的位置,刀疤周骑在白马上,手按腰间长刀,脸上的刀疤在血红色的天光里,显得格外狰狞。他看着冲出来的阿哈出,没有半分表情,只缓缓抬起了手。
身后的骑兵方阵瞬间绷紧了弓弦,数千支弩箭齐齐对准了冲出来的建州兵卒。
阿哈出知道自已跑不掉了。他红了眼,把牙咬得满嘴是血,猛地举起弯刀,嘶吼道:“建州的儿郎们!跟他们拼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他一夹马腹,带着仅剩的两千多亲卫,疯了一样朝着明军的方阵冲了过来。
刀疤周的手,狠狠往下一挥。
“放!”
瞬间,数千支弩箭齐射,像一片黑色的乌云,朝着冲过来的建州骑兵罩了过去。冲在最前面的建州兵卒瞬间像割麦子一样倒了下去,马匹中箭倒地,把背上的骑手狠狠甩出去,转眼就被后面的马蹄踏成了肉泥。
阿哈出的战马也中了三箭,悲鸣着往前栽倒,把他狠狠摔在了泥地里。他刚爬起来,就看到华夏军的重骑兵方阵动了。
马蹄声像炸雷一样响起,数千重骑兵举着长枪,像一把钢铁洪流,朝着剩下的建州兵卒狠狠撞了过去。建州的骑兵本就没了阵型,又被弩箭射得军心大乱,在重骑兵的冲击下,瞬间就被冲得七零八落。
在开阔的平原上,山林里练出来的骑射根本没有施展的余地。华夏军的轻骑兵从两翼包抄过来,马刀挥舞,把想往林子里跑的建州兵一个个砍翻在地。喊杀声、兵刃碰撞声、临死前的惨叫声,在草甸上响成一片。
不到一个时辰,厮杀声彻底停了。
草甸上到处是人马的尸体,折断的弓箭、弯刀散落一地,暗红色的血把湿漉漉的草地泡得泥泞不堪。阿哈出被捆得结结实实,扔在刀疤周的马前,后背中了完颜虎一刀,鲜血浸透了皮袄,依旧梗着脖子,死死瞪着刀疤周,嘴里骂着建州话,半点不服软。
完颜虎提着滴血的弯刀上前,抱拳躬身,声音里满是亢奋:“将军!此战斩敌四千六百余,俘获三千二百余人,阿哈出被生擒!跑掉的几百人,我已经派了人去追,绝跑不出这片林子!”
刘大牛也带着步卒从峡里赶了过来,手里拿着清点好的账册,脸上满是喜色:“将军!缴获战马三千余匹,弓箭、皮甲无数,还有阿哈出藏在林子里的粮草,全被咱们抄了!”
刀疤周垂眼,看了看地上梗着脖子的阿哈出,淡淡开口:“锁进囚车,和猛哥帖木儿关在一起。”
两个兵卒立刻上前,拖着阿哈出往囚车那边去。阿哈出一路嘶吼怒骂,直到嘴里被塞了麻布,才终于没了声音。
刀疤周抬眼,看向更东边的长白山深处。那里云雾缭绕,林海茫茫,是李满住的地盘。
天已经擦黑了,林间起了薄雾,风里带着寒意。刘大牛上前一步,低声道:“将军,弟兄们连打两仗,都累了,要不咱们在这儿扎营休整一夜,明天一早再往长白山走?”
刀疤周摇了摇头,调转马头,声音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气:“兵贵神速。李满住收到消息,必然要往深山里跑,一旦让他钻进长白山,再找就难了。”
他看向列阵的大军,高声下令:“就地休整半个时辰,生火造饭,喂饱战马。半个时辰后,拔营往东,直扑李满住的老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