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扳机扣到底的那一秒。
江枫大喝一声:“躲!”
算准枪膛会炸是一回事,但两人距离那名西装男不到三米。
枪械炸裂飞溅的金属破片可是无差别的范围杀伤,江枫很清楚自已这副身体经不起半点折腾。
他不需要加多余修饰,一个字足够老陈做出正确的战术判断。
老陈放弃向前扑向西装男的打算。
他反手抓住江枫的肩膀,带着江枫往右侧那根粗壮的承重木柱后方滚去。
两人身体刚藏入柱子后方。
外头那个西装男的手枪内部,发生了一场肉眼无法捕捉的物理灾难。
一切都和江枫解出的卦象分毫不差。
受潮变质的过量润滑油,混合着长久射击留下的火药残渣,在枪管的高压密闭环境下,形成了特别浓厚的阻碍物。
底火被击针点燃,发射药产生的高温高压气体急速膨胀。
这些气体本该推着子弹顺着膛线飞出枪口。
但这股力量在半道撞上那团致命的阻碍物。
膛压无法从前方正常释放,只能向四周寻找最薄弱的突破口。
“砰——咔!”
一声沉闷响动在雨夜中传开。
手枪套筒和枪管在中段齐刷刷断裂。
膨胀的火药气体夹杂着碎裂的金属破片,向四周无差别飞溅。
西装男的右手首当其冲,成了这场灾难的承重墙。
锋利的碎钢片轻易切开他的黑色西装布料。
碎片扎进他的虎口,切断了小臂的静脉。
最大一块破片向上飞起,直接嵌进他面瘫脸的右颧骨上。
鲜血顺着他的手指飞速往下流。
正如江枫算准的那样。
左脑金属夹片受气压影响导致的神经传导迟缓,让西装男面对突发状况时,失去了零点三秒反应时间。
他连丢开枪支或偏头规避的动作都没做出来,结结实实吃下所有爆炸伤害。
后方站得笔直的另十四个西装男,原本严丝合缝的包围阵型乱了。
他们出现一秒停顿。
这群怪物接受过全世界最顶级的极端环境射击训练。
但在他们的数据库里,手枪炸膛的概率低于十万分之一。
统计学在这个破旧的茶馆门口失效了。
他们的机械大脑无法处理这种超低概率事件,战术协同出现致命脱节。
承重柱后面。
江枫站直身子,伸手拍了拍衣服上沾着的灰尘。
他迈开长腿,重新走回那张放着塔罗牌的木桌前。
陆澄站在不远处。
她双手抓着自已的头发,眼睛瞪大到极限。
“变量完全超出模型容错极限,这不可能发生。”陆澄嘴里快速念叨一堆公式。
“润滑油含水量不足以改变膛压的绝对阈值。”
“击发结构完好,材料疲劳度在安全线以内。”
“没有任何外力干扰……”
她试图用毕生所学的物理定律在脑子里重建这起事件的因果关系。
可是,算不出来。
所有公式算到最后,都得出同一个缺乏逻辑的结论:
那把枪在当前所有物理条件下都不该炸。
江枫懒得搭理这个钻入死胡同的科学家。
他用脚尖拨弄两下门槛边的碎木头。
他拿起桌面上那张【高塔】牌,用嘴吹了吹上面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