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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转向纹身壮汉,掀了掀眼皮。
“五千块?连路朝哪个方向都不知道,你这算盘打得我在京海都听见了。”
底裤被当众扒了个干净,几个黑车司机当场变脸。
壮汉把耳朵上的烟扯下来往地上一摔,指着江枫的鼻子。
“小子,你懂不懂规矩?来这片地界找茬是吧?”
周围几个司机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
江枫站在原地,半步没退。
这帮人的威胁等级,在他见识过先知的必死概率局之后,顶多算个战五渣。
他正盘算着要不要费点力气,教这帮人认清社会险恶。
“哎哎哎!干嘛呢干嘛呢!虎哥,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啊!”
一道油滑的嗓音从人堆外面强行插了进来。
一个染着黄毛、穿着紧身牛仔裤配豆豆鞋的精神小伙硬挤进了包围圈。
这小子二十出头,瘦得跟根竹竿一样。
他点头哈腰地拉开壮汉,掏出几根皱巴巴的烟挨个往人手里塞。
“虎哥,消消气。这位老板我认识,我远房表哥!他脑子有点不好使,你们别跟他一般见识。”
壮汉没松劲。
黄毛凑到壮汉耳边,压着嗓子嘀咕了两句。
壮汉脸色变了变。
往后退了半步,冲江枫努了下嘴。
“走吧走吧,爷不伺候。”
人群散干净后,阿水收起那副嘻嘻哈哈的嘴脸,仔细打量着江枫。
“老板,去雾隐镇是吧?”他压低声音,贼头贼脑地四下看了一圈。
江枫看着他,没搭腔。
阿水自顾自开了口:“我叫阿水,刚才那帮人就是想坑你的钱,去雾隐镇那条路邪乎得很,正经司机没人愿意跑,但我能拉你过去。”
江枫掀了掀眼皮。
脑子里的针扎感没出现。
但这不代表可以掉以轻心。
能带路是一回事,为了什么带路是另一回事。
“你为什么肯去?”
阿水搓了搓手,尴尬地咧开嘴。
“不瞒老板。我上个月看直播,脑子一热给个女主播刷了十几个火箭,榜一大哥体验卡没捂热,欠了三万多网贷。”
“催债的天天堵门。我再弄不到钱,连这辆破面包车都要被他们拖走抵债了。”
他指了指路边停着的一辆连车标都掉没了的银色面包车。
“万般苦,众生渡,我这网贷催收的苦只能老板你来渡了。只要价钱到位,刀山火海我都拉你过去!”
阿水拍着胸脯打了包票。
针扎感还是没出现。
这小子说的全是实话。
一个被网贷逼到绝路上的纯种大怨种,为了两万块钱敢往十万大山里钻。
江枫懒得再磨嘴皮子。
他拉开帆布包,抽出一叠扎着白纸条的百元大钞。
整整一万块现金。
直接拍在阿水手上。
“定金。送到地方,再给一万。”
阿水低头看着手里那沓钱,咽了口唾沫。
这笔钱够他还上一大半网贷了。
“老板大气!老板上车!现在就走!”阿水激动得嗓门都破了音,转身跑去拉车门。
江枫跟着他走到那辆破车前。
拉开副驾驶的门,一股汽油味和廉价空气清新剂混合的怪味直冲天灵盖。
江枫没犹豫,跨了上去。
阿水插进车钥匙,连着拧了三下,这破引擎才咳嗽着转起来。
面包车颠颠簸簸驶上了出城的公路。
江枫靠在副驾座上,把帆布包搁在腿上。
阿水一边打方向盘一边念叨:“老板,这趟路少说两三个小时,你先眯会儿。”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进山之前,有件事我得跟你交个底。”
“上个月有个穿黑衣服的人,也找我进过雾隐镇。”
“他给了五万块,比你大方多了。”
阿水啧了一声。
“但那人,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