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蚕妖眼中怨恨,五指紧抓地面,迸裂的血肉染红了土壤。
他不甘咆哮:“我有什么错?我不过是让他们得到了想要的,你们这些正道宗门修士,却不分青红皂白!若真有能耐,怎会容恶人猖獗,让我主人枉死!”
“你们口口声声说除魔卫道,除的只是与你们道法不同的修士!真正的穷生极恶之徒,明明就在你们中间!”
徐澈突然道:“你是情天真人的弟子?”
愤怒中的蚕妖骤然听到这个称号,瞳孔一缩,警惕道:“不……她是我的主人。”
情天真人是百年前十大散修之一,道法独特,修行合欢,不依靠任何宗门,来去无踪。
传闻她惹下情债无数,弟子更是数不胜数,在幻术上造诣一绝。玄衍天宗曾邀请她挂名长老,却遭到了拒绝,言生性放浪不羁,只愿当无名无派一闲修。
这样热爱自由的女子,某一天悄无声息消失在修真界。原来是被杀人夺宝,死无全尸。
生平有过如此多羁绊,最后却只有一只随手救下的蚕妖,天天想着为她复仇。
“你知道她是为谁所杀?”徐澈问。
蚕妖眼神黯淡,颓丧摇了摇头。
“徐道友,不管情天真人是为谁所杀,他做的孽都无法抹消,还不快停下法阵!”柳芸焦急道,中央的豁口依然在不断扩大。
“没用。”蚕妖道,“一旦启动了法阵,就停不下来,还剩最后一道魂魄。我打不过你,心甘情愿献祭,换得主人归来。”
蚕妖上前一步,脖子上骤然横了一柄长剑,他顺着剑身望向剑主,不满道:“反正我已经输了,就不能选一种死法吗?”
徐澈道:“我不杀你,你随我回宗。”
李怀敬恢复了力气,对蚕妖道:“你这阵法的确有古怪,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为好。”
蚕妖心中颇觉荒唐,冷笑了声,“为了收集八十一道心甘情愿献祭的魂魄,我耗费了多少心力?明明只剩一个,哪怕有一丝复活的希望,我也要去赌。”
柳芸拔剑:“这妖兽残暴不仁,既然他也没有办法停下阵法,不如早早将他了结,留着恐生变故。”
宋观棠不赞同她的做法:“不行,他不能杀。”
“宋观棠,要是他再出什么乱子,你负责吗?也不看看他杀了多少人!”柳芸觉得她真是不可理喻。
蚕妖不耐烦道:“我都说了他们是心甘情愿献祭的,他们想要什么我就给了,就算是假的,他们自己也知道。我只是输了,但我做的并没有错!”
蔺修闻言,眉头皱得极深,运起一掌向蚕妖击去,“冥顽不灵!”
蚕妖本就奄奄一息,再吃这一掌性命难保。
耳边风声一动,宋观棠冲到他身边,祭出法器挡下攻势。
“宋观棠!你就不该出宗!”蔺修冷喝。
段玉竹扇着玉骨扇,衣裳破烂,落魄中带着一股风流,“莫气莫气,降降火,上天有好生之德,这妖怪也是救主心切,只是路子过于偏激,身上尚有疑云,还是带回去审讯为好。”
众人争执不休时,在无人处注意的屋顶,一个黑衣覆面人款款而立。
许澈似有所觉,抬头望向屋顶。
黑衣人看好戏般,笑容轻佻中带着一丝危险,视线落在徐澈身上,口中却是对蚕妖道:
“纨尘,你真是令我好生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