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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观棠点头，“不知你可见到了岳无风师兄？”
“没见过，别想了。”蔺修泼冷水，“这里乃魔族重地，结界阵法密布，已是死牢。魔将轮流坐镇，你出头就是送死。而且……
他压低声音：“极北的结界，早就破了。现在外面维持的假象，是魔族故意营造的。他们在等，等各大宗门派更多精英过来修复结界，然后，一网打尽。”
什么？！
宋观棠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想……”
蔺修道：“魔尊最近新搭上妖族少主。最近魔族实力大涨，就是因为他们从妖族那边得了不少秘法和资源。双方合作，胃口大得很。
“听我一句劝，宋观棠。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你能逃出来已经是运气，赶紧离开极北，把消息带回人界，或许还能少死点人。至于救人……”
他摇头：“以卵击石。”
宋观棠沉默。
“谢谢你的情报，蔺修。”她认真道，“但人，我还是要救。”
蔺修皱眉：“你怎么这么——”
“因为我不是一个人。”宋观棠打断他，“如果我逃了，那些被关押百年、已经放弃希望的人怎么办？等待他们回归的师门怎么办？
“你心里不痛快，说明你还有良知。帮帮我，也帮帮你自己。”
蔺修与她对视。
那双眼睛，和当年擂台上击败他时一样亮，一样固执得让人火大。
“真服了……。”
他烦躁地转身，从怀中摸出一卷粗糙的兽皮地图塞给她。
又解下腰间一枚黑色令牌：“这是我的通行令，级别不高，但能让你在大部分区域不引起怀疑。省着点用，魔气耗光了就废了。”
宋观棠接过，攥紧道：“谢谢。”
“别谢太早。”蔺修冷着脸，“赶紧滚。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看着就烦。”
宋观棠看着他的背影，最终没再说什么，转身没入阴影。
依着兽皮地图悄然潜行，终于找到了魔族牢狱所在。
假托蔺修令牌使了点小法术，将看守的魔族调虎离山，她循着暗黑甬道，摸到最底层的死牢。
玄铁牢门洞开，锁链散落一地，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地上一滩尚未干涸的暗红血迹，蜿蜒指向门外。
心陡然一沉。
难道……来迟了？
她咬牙冲进牢内，指尖刚触及那血迹——
冰冷的剑锋，毫无征兆地贴上她颈侧动脉。
“别动。”身后传来嘶哑低沉的男声，气息不稳，却带着无尽的杀意。
宋观棠僵住，心跳如擂鼓。
这声音……
“徐师兄？”
颈间剑锋猛地一颤。
下一瞬，钳制她的力量骤然松懈。宋观棠急转身，只见徐澈靠着牢壁滑下，手中青莲剑“当啷”落地。
他脸色惨白如纸，胸前衣襟被血浸透，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汩汩渗着黑气。
“宋……师妹？”他抬眼，沾血的睫毛下，眸光涣散了一瞬，又强自凝起，“你怎么……”
话未说完，他身体一晃，向前栽倒。
宋观棠慌忙上前，一把接住他。
徐澈在她怀里极轻地动了动，似想撑起，却只从喉间溢出一声模糊气音。
“……快走。”
宋观棠环住他腰身，将他手臂搭在自己肩上。
“撑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