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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眼神清澈而真诚：“在底层摸爬滚打，看人脸色、察言观色是本能。不然，容易吃亏。感知危险，分辨善意恶意，几乎成了习惯。”
“下午对抗时，我只是感觉到你气息和肌肉瞬间的不协调，就像……就像以前看我爸旧伤复发时的样子。真的，仅此而已。”
他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反正是基于事实上的编纂而已。
力气和部分感知确实与系统有关，但童年和少年的艰辛也并非完全杜撰。这种将超凡归于苦难经历的解释，反而带着一种难以反驳的真实感。
高秋叶紧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眸子清澈见底，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因提及往事而产生的黯淡，看不到丝毫作伪的痕迹。
她紧绷的心弦稍微松动了一些。
是啊，如果不是经历过远超常人的磨砺，一个大学生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变态的体能和近乎野兽般的直觉？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句话背后蕴含的辛酸与坚韧，她并非不能理解。
她身上的旧伤，是高度机密，连队里也只有雷克明等少数几人知道具体情况。
陈砚舟能一口道出伤处，甚至判断出是旧伤，这绝非巧合能解释。
或许，真如他所说，是某种在极端环境下磨砺出的，对同类伤痛的敏锐感知？
房间里的沉默持续着，高秋叶凌厉的目光渐渐缓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怀疑，有释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与心疼。
“普通人……”
高秋叶低声重复了一句，不置可否。
但那股咄咄逼人的质问气势，却悄然消散了。
陈砚舟心中暗暗松了口气，知道第一关算是过了。
他趁热打铁，将话题引回初衷：“高教官，你的伤……如果信得过我，或许我可以试试帮你缓解一下。”
高秋叶猛地抬眼，带着惊疑：“你？缓解？你怎么缓解？”
“针灸。”
陈砚舟吐出两个字，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莫名的自信，“我爷爷就是资深老中医，小时候我经常跟着他采药，也跟着学了点皮毛，对疏通经络、缓解陈年旧伤有点土办法。”
这自然又是系统技能“民间武术宗师”所带来的附加知识库中的一部分。
传统武术与中医，尤其是伤科，本就密不可分。
“针灸？”
高秋叶秀眉微蹙，眼神中充满了不信任。
军中最好的医疗资源她都尝试过，效果甚微，一个毛头小子，学了点“皮毛”，就敢说能缓解她的伤？
“高教官，你这伤拖得越久，对神经和经络的损害可能越大。就算不能根治，缓解疼痛，改善发力，也是好的。”
陈砚舟诚恳地说道，“反正……情况也不会更坏了，不是吗？你就当是死马当活马医，就当是……为下午的冒犯赔罪。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