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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家招待所的第一夜，陈砚舟睡得并不踏实。
手腕上那个冰冷的监测手环，隔壁房间那个随时可能破门而入的冷面女教官，以及对未来生活的茫然，都像无形的绳索缠绕着他。
天刚蒙蒙亮，他就醒了，瞪着天花板，听着窗外渐渐响起的鸟鸣和远处操场隐约传来的口号声，感觉自已与这个熟悉的校园隔了一层无形的壁垒。
七点整，房门被准时敲响。
陈砚舟一个激灵坐起来，深吸一口气，才走过去开门。
五点半钟，他的手机上闪烁着洪文婷晨跑邀请，可在考虑到高秋叶后，他放弃了。
甚至就连原因都没有办法解释，只能够让对方去猜。
门外是高秋叶。
她依旧是一身利落的作战服，眼神清明冷冽，仿佛不需要睡眠的机器。
她上下扫了陈砚舟一眼，看到他眼下的淡淡青黑，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下一秒，她便是公事公办的模样道：“洗漱，吃早餐。七点四十出发，去第三教学楼，《高等数学》课。”
“是，高教官。”
陈砚舟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早餐是在招待所内部的小餐厅解决的，高秋叶坐在他对面，吃得很快，但动作并不粗鲁，保持着军人特有的效率。
陈砚舟则有些食不知味，时不时偷偷瞄一眼高秋叶，试图从她面无表情的脸上找出一点点情绪波动，结果自然是徒劳。
七点四十，两人准时出发。
高秋叶并没有像陈砚舟恐惧的那样跟他并肩而行，而是落后他半步左右，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路过的学生、骑自行车的人、甚至树丛后的阴影。
她就像一个高度警惕的雷达，将陈砚舟笼罩在她的安全警戒范围内。
从专家楼到第三教学楼有一段距离。
清晨的校园充满生机，抱着书本的学生匆匆赶路，晨读的声音隐约可闻。
但这一切平常的景象，在陈砚舟此刻看来，都潜藏着未知的危险。
他感觉路上似乎所有人都在看他，或者说，是在看他身后那个气场独特的“保镖”。
“高教官。”
陈砚舟忍不住压低声音，“我们……能不能走快点？或者……你别跟那么近？”
他实在受不了周围同学投来的好奇和探究的目光。
高秋叶脚步不停，冷冷回应：“安全距离不能变。如果你觉得不自在，可以尝试忽略我的存在。”
忽略？
陈砚舟心里苦笑，这么大一个活人，还是个冰山美人军人，怎么忽略？
就在这时，前方路口拐角处，一个穿着运动服，戴着耳机晨跑的女生似乎没看路，直直地朝着陈砚舟撞了过来！
速度不快，但很突然。
“小心！”
高秋叶反应极快，一把抓住陈砚舟的胳膊，将他往自已身后一带，同时另一只手已经下意识地按在了腰侧，目光如电射向那个女生。
陈砚舟很清楚，她的腰间藏有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