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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远抬起头，脸上的震惊难以掩饰，他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语气不由自主地缓和了下来，“你……你竟然是军方的人？”
很显然，他没有料到陈砚舟竟然是少校军衔，年轻得有些过分哈。
陈砚舟收回军官证，神色严肃的道：“马正雄勾结境外雇佣兵，背后还可能牵扯到神秘的‘实验室’，这已经严重危害国家安全，超出了普通商业犯罪的范畴，更不是简单的企业内部纠纷。”
“在我动手之前，已经通过特殊渠道向战区首长汇报。现在，东海警备区的人正在赶来的路上，他们将正式接管此案。”
他目光扫过地上如死狗般的马正雄，冷冷道：“至于蒋氏内部如何清理，那是你们的事。但马正雄本人，必须接受国法的审判。赵先生，这个解释，你还满意吗？”
赵明远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几下，最终，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点了点头，侧身让开了道路。
他带来的手下们也面面相觑，无声地收回了脚步。
在代表国家力量的正式程序面前，任何私人或集团的利益都必须让步。
不久后，楼下传来了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一队身着制服、神情冷峻的军人迅速进入办公室，为首的一名军官与陈砚舟简短交接后，干净利落地将昏迷的马正雄和那名重伤的雇佣兵一同押走。
看着马正雄被军方人员带走，蒋悦然心情复杂，但更多的是对陈砚舟身份和手段的震撼。而赵明远则深深地看了陈砚舟一眼，目光中之前的质疑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凝重。
会议室内的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椭圆形的红木长桌旁，蒋氏集团的董事们神色各异，目光或审视、或冷漠、或幸灾乐祸地聚焦在主席位上的蒋悦然身上。
下午的临时董事会，从一开始就充满了火药味。
马正雄虽已彻底栽了，但他多年来经营的关系网和利益链条却并未立刻消散。
几位平日里与马正雄过往甚密的董事，此刻正轮番发难，言辞尖锐。
“蒋总，马副总……哦不，马正雄的事情，虽然令人震惊，但集团运营不能停摆。”
“他之前负责的几个核心项目，现在突然中断，损失巨大，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一位头发花白的董事率先开炮，语气咄咄逼人。
另一位体型微胖的董事立刻接口，皮笑肉不笑地说：“是啊，悦然你还年轻，经验尚浅。之前老爷子让你主持大局，我们也是支持的。”
“但现在看来，集团在你带领下，接连出现重大动荡，这让我们这些老家伙很难放心啊。”
很显然，这些家伙一个个都不清楚马正雄已经被带走的事情。
蒋悦然努力维持着镇定，逐一解释项目交接和风险管控的方案，但她的声音在众多质疑声中显得有些单薄。
她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列席会议的赵明远，希望这位代表老爷子而来的“援军”能说句话稳定局面。
然而，赵明远只是慢条斯理地品着茶，眼神平静地扫视全场，一副置身事外的姿态，丝毫没有开口相助的意思。
这种默许般的沉默，仿佛给了反对者们更大的勇气。
之前那微胖的董事王董，图穷匕见道：“要我说，为了集团的稳定和发展，我们应当启动紧急程序，罢免蒋悦然的代理董事长职务，重新选举！”
“我认为，马正雄同志虽然一时糊涂，但他的能力和对集团的贡献是不可否认的，现在既然只是接受调查，并未最终定罪，我们完全可以选举他回来主持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