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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砚舟的声音落下,像是一块冰砸进死水,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无声的惊涛。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张主位上,看着他随意地拉开椅子,却没有立刻坐下,只是用指尖轻轻敲打着光滑的乌木桌面。
哒,哒,哒。
每一声都敲在人心跳的间隙里。
赵德明瘫软在靠近门口的座位上,面无人色,刚才的嚣张气焰早已被冷汗浸透,只剩下筛糠般的颤抖。
他不敢看陈砚舟,更不敢看周围那些瞬间变得微妙和审视的同僚眼神。
蒋悦然不动声色地走到陈砚舟侧后方稍远的位置坐了下来,用自已的行动支持陈砚舟
她带来的律师和小张则守在会议室门口,阻断了任何人不合时宜的进出可能。
“看来人都到齐了。”
陈砚舟终于停下敲击,目光平静地扫过椭圆长桌旁一张张或惊疑、或惶恐、或强作镇定的脸。
这些人里,有马正雄的旧部,有依靠裙带关系上位的亲信,也有少数几个真正做事,却长期被边缘化的技术骨干。
他的视线在几个关键人物脸上略有停顿,像是早已将每个人的底细看穿。
“自我介绍一下,陈砚舟。”
陈砚舟拿起桌上那份复印件,动作随意得像拿起一张废纸,“从现在起,依据这份股权转让协议。”
“我拥有正雄集团足以做出任何决策的权限。马正雄先生……从此以后无法再主持工作了。”
他没有明说马正雄是“出事”还是“失踪”,但这种模糊性反而带来了更大的压迫感。
底下响起一阵压抑的吸气声。
“集团目前的情况,我很清楚。”
陈砚舟继续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账面漂亮,内里千疮百孔。几个核心项目资金链濒临断裂,海外投资亏空巨大,还有……”
他顿了顿,目光似有若无地瞟向如坐针毡的赵德明,“一些内部蛀虫,里应外合,掏空公司的根基。”
赵德明几乎要从椅子上滑下去。
“不过,我今天来,不是来追责的。”
陈砚舟话锋一转,让所有人心头一紧之后,又稍稍一松,却更加捉摸不透他的意图。
“追责是警察和审计的事情。我来,是来救火的。”
说到这里,他示意了下蒋悦然。
蒋悦然上前一步,将另一份文件投影到会议室的大屏幕上。
那是一份结构清晰、数据详尽的应急方案,标题醒目《正雄集团业务与财务重整紧急预案》。
“这是蒋氏集团基于对正雄现状的评估,提供的一份紧急救助方案。”
陈砚舟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方案的核心是:第一,立刻终止所有正在进行的、非核心且回报率可疑的投资项目,回笼资金。第二,成立由我直接领导的特别工作组,审计所有重大合同和资金流向。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扣动了下,确保每个人的注意力都高度集中。
“正雄集团将引入蒋氏集团作为战略投资者,进行深度重组。蒋氏会注入急需的流动资金,并提供管理支持,帮助正雄渡过难关。”
底下顿时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