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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处，图传过来了吗？”
陈砚舟并不知道沈冰是个什么想法，按着耳麦问道。
“刚传到你手机，标注了三个可能的应急出口，但年代久远，不保证还能用。”
陈处长的声音伴随着滋滋的电流声，传了过来，“另外，热成像显示，在你们东北方向，大约六十米外，有复数热量信号在移动，速度不快，似乎在……布置什么。”
陈砚舟拿着手机迅速看了一眼，东北方向，正是地图上标注离此最近的一个疑似出口的方位。
“收到。沈冰需要立即后送，应急小组能否从我们进来的竖井方向接应？”
“正在尝试，但通往竖井的C2通道刚刚也发生了局部坍塌，应急小组被暂时阻隔，清理需要时间。陈少校，你们可能需要自已找路出来了。”
听到这话，陈砚舟眉头下意识皱了下，情况在恶化。
敌人不仅熟悉地形，还特么的在地下迷宫里搞破坏。
结束了通讯后，陈砚舟看了沈冰，将战术背包放在了身前，蹲了下来：“我背你。”
“我能走，别把我当累赘。”
看了眼那宽厚的背部，沈冰扶着墙试图站起来。
陈砚舟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的决绝他太熟悉。
“那行吧。”
他没反对，只是将手机屏幕递到她面前。
“看这里，B7分支被堵，但根据结构，它旁边这条废弃的冷凝水回收管道，理论上和B7是平行的，中间可能有检修隔断，年头久了，未必结实。”
他手指点在图上一条细线上，神情严肃的说了起来。
“我们从上面走，本来就是想避开在他们前面，或者……从侧面给他们个惊喜。”
“砸开？”
沈冰看了看自已无力的左臂，又看了看陈砚舟。
陈砚舟已经转身，从装备带上取下一截短柄的破拆工具，甩开，变成一把带有尖锥和撬头的重型战术撬棍。
“你负责警戒，尤其是我们头顶和后方。”
没有多余废话，陈砚舟选中一处锈蚀最严重、看起来曾是检修口的位置，将撬棍尖头狠狠楔入墙板缝隙。
金属扭曲的刺耳声音顿时充斥通道，在封闭空间内回荡，传出去老远。
“这么大的动静，他们会听到。”
沈冰举起手枪，背对着陈砚舟，警惕地扫视着幽暗的来路和上方管道丛林。
“要的就是他们听到。”
陈砚舟手臂肌肉绷紧，猛地发力，一大片金属墙板被硬生生撬开一个缺口，露出后面更幽深狭窄管道。
“让他们猜，我们是急着逃命，还是在挖洞。”
他率先钻了进去，然后回身伸手，将沈冰也拉进这条并行管道里。
这里空间更小，需要半蹲着前进，但空气似乎更污浊，带着浓重的铁锈和霉味。
两人一前一后，在几乎黑暗的管道中沉默前行，只有压抑的呼吸声，还有衣物摩擦的窸窣响动。
陈砚舟凭着记忆，在心中快速构建着立体路径。
沈冰咬牙紧跟，先前失血过多，再加上体力的流失，让她视线变得有些模糊，但她死死盯着陈砚舟的背影，一步不落。
大约前行了三十米，陈砚舟突然停下，举起拳头。
沈冰立刻蹲伏，屏住呼吸。
前方隐约传来了人声，压得很低，但在这死寂的管道中依然可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