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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陈砚舟，他眼里的认真和期待一点不像作假。
有一瞬间，悸动和甜蜜几乎要冲垮她的理智。
但下一秒，现实冰冷的潮水便汹涌而来。
她几乎是立刻就摇了摇头，动作快得带着决绝。
“不行。”
她坚定摇了摇头，声音却有些干涩。
“为什么？”陈砚舟蹙眉。
“为什么？”
俞红鲤重复了一遍，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可眼里却没有笑意，只有苦涩和清醒，“陈砚舟，你好好看看。我是谁？我是俞红鲤，你的辅导员，比你大了整整十岁！十岁！不是一岁两岁！”
她从他身上翻身下来，扯过被子裹住自已，坐到了床边，背对着他，肩膀微微耸动。
“师生恋，姐弟恋，随便哪一条拿出来，都能让我们成为众矢之的。唾沫星子能淹死人你知道吗？我的工作还要不要了？你的学业呢？别人会怎么看你？说你攀附老师，说我老牛吃嫩草，师德败坏！”
她的声音越来越急，带着压抑的激动，“是，我们可以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但现实呢？学校的规定呢？我爸妈要是知道了……”
她说不下去了，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已的声音平稳下来：“昨晚……是个意外。是酒精，是气氛，是……很多因素凑在一起。我们就当……就当是成年人之间的一次冲动，一次……露水情缘。以后，你还是我的学生，我还是你的辅导员。昨晚的事，忘了它。”
她说得斩钉截铁，与其说是在说服陈砚舟，不如说是在说服自已。
陈砚舟坐起身，看着俞红鲤裹着被子、显得单薄又倔强的背影。
他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强行去掰过她的身体。
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起身，开始慢条斯理地穿衣服。
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俞红鲤听着身后的动静，手指紧紧揪着被角，指节都有些发白。
心里空落落的，还泛着细密的疼。
她知道自已说的都对，是最理智的选择，可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直到陈砚舟穿戴整齐，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仰头看着依旧不肯回头的她。
“俞红鲤。”
他第三次叫她的全名，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你说的那些，是问题。但在我这里，都不是不能解决的问题。”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揪着被角的手，一点点掰开她紧握的手指，与她十指相扣。
“年龄是问题吗？我不觉得。身份是问题吗？可以解决。别人的眼光？我陈砚舟做事，什么时候需要看别人的脸色？”
略微顿了顿后，陈砚舟目光如炬地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我只问你一句，撇开辅导员，撇开年龄差，撇开所有外界的东西，俞红鲤，你对我，有没有一点真心？”
俞红鲤浑身一震，猛地转过头，撞进他深邃而认真的眼眸里。
那里面没有戏谑，没有玩世不恭，只有一片赤诚的灼热，烫得她心尖发颤。
真心？
怎么会没有？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自已也说不清。
或许是第一次见到这个看似散漫却眼神清亮的男孩，或许是他一次次“不经意”帮她解围，或许是看到他满身是血回来时那瞬间的心悸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