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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红鲤偏头看向窗外掠过的街景，想了想道：“本地人都说，‘西湖景，六和塔，灵隐寺里拜菩萨’。灵隐寺和旁边的飞来峰，香火很旺，景致也不错，算是挺有特色的。还有龙井问茶、宋城那些地方，不过比较商业化。”
“灵隐寺……”
陈砚舟低声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
车子缓缓驶过一段紧邻西湖的环路，碧波荡漾的湖面在树影间隙中若隐若现，白堤上的游人如织。
看着这熟悉的景色，陈砚舟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眼神也变得有些悠远。
“想什么呢？笑得那么……淫荡。”
俞红鲤注意到他的表情，忍不住调侃，带着点嗔怪。
陈砚舟回过神来，挑眉看她一眼道：“哪儿淫荡了？我只是想起来，暑假兼职跑一个上门维修，骑电动车没戴头盔，就在前面那个路口，被交警逮个正着，罚了二十块，还教育了半天。”
他语气带着点追忆的轻松，“那时候为了几十块钱风里来雨里去，现在想想，还挺有意思。物是人非啊。”
俞红鲤听着，看着他线条流畅的侧脸，心里有些触动。
她知道陈砚舟家境一般，却有个有钱的小姑，但这还是第一次听他提起自已为生计奔波的事情。
这个神秘的男孩，身上到底还有多少她不知道的故事？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西湖的水光潋滟，游人笑语隐隐传来，确实与昨夜的血腥、今晨的旖旎恍如两个世界。
车内又安静了片刻。
陈砚舟忽然再次开口，试探性的问道：“俞红鲤，问你个假设性的问题。”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突然有了一家集团公司，规模不小，就是类似振邦集团那种，或者更大。你会怎么想？”
陈砚舟目视前方，语气听起来像是随口闲聊，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些。
他觉得有必要告诉俞红鲤一些事情。
一旦高速示波器推出后，有些事情是掩盖不住的。
俞红鲤怔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这跳跃的话题。
“什么怎么想？”
俞红鲤疑惑地看向他，“你……你想开公司？创业？还是中彩票了？”
她的第一感觉就是陈砚舟在开玩笑，不管怎么说，她觉得两者根本就不搭边。
陈砚舟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道：“就是个假设。你会觉得……惊讶？觉得我不务正业？还是……觉得距离更远了？”
最后那句“距离更远了”，他说得很轻。
聪明如俞红鲤，却明白陈砚舟是在试探自已。
如果他的身份不仅仅是“学生”，不仅仅是“预备役少校”，如果他拥有更显赫，更“世俗成功”的背景，她看待他、看待两人之间关系的态度，会不会有所不同？
年龄和身份的差距之外，是否还会加上财富和地位的鸿沟？
俞红鲤沉默了一会儿，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梧桐树影。
片刻后，她才缓缓开口道：“陈砚舟，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但对我来说，你就是你。是那个会旷课、会惹事、也会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的学生，是那个……会耍无赖欺负我，也会……也会认真问我有没有真心的混蛋。”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低了些，却更清晰：“你有没有公司，是穷学生还是大老板，那是你的事。我认识的、在意的，是陈砚舟这个人本身。其它的……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