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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他要亲手为一个时代画上句号，并开启另一个时代。
蒋悦然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快步跟了上去。
正雄集团总部大楼，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
曾经的“马”字标识已被撤下，空旷的大堂里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肃杀。
会议室门口，站着几名气息沉稳、眼神锐利的安保人员，显然不是正雄原来的保安。
当陈砚舟在蒋悦然和几名蒋氏高管的簇拥下，神情淡漠地步入可容纳数十人的大会议室时，原本嘈杂的议论声瞬间消失。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这个气场惊人的男人身上。
长条会议桌两侧，坐满了正雄集团目前尚在岗的副总、总监、以及部分核心部门负责人。
会议桌的主位空着。
左手边第一个位置，坐着略显紧张但强作镇定的钟万钧。
陈砚舟径直走到主位，拉开椅子，坦然坐下。
蒋悦然在他左手边落座，姿态优雅，却无形中增添了巨大的压迫感。
“人都到齐了，开始吧。”
陈砚舟开门见山，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寂静的会议室，“我的目的只有一个，重组正雄半导体，当然了，从今天开始，这个‘正雄’二字就不用了，改个名字。”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陈……陈先生，”
头发花白的王振海率先发难，强忍着怒气，“马总……马正雄的案子还没最终宣判，集团也并未进入法定破产或重组程序。你……你这样强行接管，于法不合！我们这些为集团效力多年的老臣子，绝不答应！”
他也算是马正雄的嫡系，铁杆了，上次清算时没有将其给清算干净了。
这一次正好，他蹦出来了，正好符合了陈砚舟的意。
“对！凭什么？”
“你是什么人？有什么资格？”
“我们要见马总！”
有了王振海带头，几个原本就心怀不满，或与马正雄利益捆绑极深的中高层，也纷纷鼓噪起来。
“笃、笃……”
陈砚舟面无表情地听着，手指在光滑的会议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声。
这声音不大，却奇异地压过了那些嘈杂的抗议。
他等的就是今天，给足够时间这些人。
“说完了？”
等声音稍歇，陈砚舟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几个叫得最凶的人。
那目光并不锐利，却冰冷如渊，带着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让被扫视的人不由自主地心底发寒，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于法不合？”
陈砚舟嗤笑一声，身体微微后靠，姿态放松，却更显掌控一切，“王副总，那我就需要提醒你了，也告诉大家，马正雄涉嫌的是危害国家安全罪、非法引入雇佣兵、巨额行贿、非法经营致人死亡等多项重罪吗？”
“需要我提醒你，他名下所有资产，包括正雄集团绝大部分股权，已经转到了我的名下，上次，你没有听懂吗？”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钟万钧：“钟总，把文件发下去。”
钟万钧立刻示意助理，将早已准备好的文件分发给在座的每一个人。
那是经过特殊渠道核准的股权转让协议、资产处置授权书以及相关法律文书复印件，上面鲜红的印章和清晰的签名，带着不容置疑的官方权威。
他已经让蒋悦然拿去公证了，在法律上是有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