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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万钧的声音传来。
"查得怎么样了？
"陈砚舟问。
"已经查清楚了。
"
电话那头，钟万钧说非常详细说道，
"林氏律师事务所目前面临的主要问题是资金链断裂。他们接了几个大案子，前期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但客户迟迟不结款，导致现金流紧张。
"
"具体是哪些客户？
"
"主要有三家。
"
钟万钧深吸了一口气，将情况说了出来，
"其中最大的一家是'恒通地产'，欠款一百二十万。另外两家分别是'王氏建材'和'江南贸易'，各欠五十万左右。
"
"王氏建材？
"陈砚舟挑眉，
"是王建国的公司？
"
"是的。
"
钟万钧说，
"就是昨晚那个王少的父亲。
"
陈砚舟冷笑一声：
"有意思。继续查，看看这三家公司之间有没有联系。
"
"已经在查了。
"
钟万钧说，
"另外，恒旭资本那边又发来消息，说今晚的会面，他们老板赵恒会亲自到场。
"
"赵恒？
"
陈砚舟眯起眼睛，
"他倒是看得起我。
"
"董事长，要不要我多带几个人过去？
"钟万钧问。
"不用。
"
陈砚舟说，
"云顶茶楼是中立的场子，赵恒不敢乱来。你继续盯着项目进度就行。
"
"明白。
"
挂断电话，陈砚舟看了看时间，已经午夜十一点四十了。
他起身去浴室，用毛巾简单擦了擦湿透的衣服，然后给林清浅留了张纸条：
"学姐，我有事先走了。醒了给我打电话。——砚舟
"
放下纸条，他轻轻关上门，离开了公寓。
出了小区，夜风微凉。
陈砚舟走了一段路，身上的衣服已经干得差不多了。他披上外套，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报出了江南大学的地址。
车子驶入夜色，陈砚舟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今晚发生的一切，像电影一样在脑海中回放。
林清浅的醉酒、浴室里的暧昧、那个差点发生的吻……
还有洪文婷愤怒的电话。
他揉了揉太阳穴，感觉有些疲惫。
感情的事，比商战复杂多了。
车子很快到达江南大学。陈砚舟付了车费，下车站在校门口，犹豫了一下，没有回宿舍。
这个点，宿舍已经关门了。而且他现在的状态，也不太想面对周方正三人的八卦。
他拿出手机，翻出通讯录，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
"
俞红鲤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睡意，
"谁啊？
"
"是我。
"陈砚舟说。
"陈砚舟？
"
俞红鲤的声音瞬间清醒了几分，
"这么晚了，有事？
"
"我在学校门口。
"
陈砚舟很直截了当的说道，
"能不能在你宿舍蹭一晚？
"
"什么？
"
俞红鲤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现在？
"
"嗯。
"
陈砚舟说，
"宿舍关门了。
"
"那你去住酒店啊。
"
俞红鲤想都不想直接拒绝道，
"我一个单身女老师，你一个大男生，住我宿舍像什么话？
"
"我没带身份证。
"
陈砚舟在身上摸了一下，便是说道，
"而且……
"
他顿了顿，声音放软：
"红鲤，我真的很累。
"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