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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卫国则在一旁递送工具，扶住部件，做一些打下手的活儿。
俨然，这一刻，他已经将陈砚舟当成了主心骨了。
工作间外，小王偷偷扒着门缝往里看了好长时间，见到里面除了拆，还是拆外，便是跑了。
来到办公室里，他第一时间向周老板汇报：“老板，里面拆得那叫一个凶！都快拆成零件状态了！陈工和他三叔，那动作，啧啧，比咱们厂里老师傅还麻利！”
周老板正坐在办公室里泡茶，闻言愣了一下，放下茶杯，眉头微皱。
“你说什么？他们全都拆了？一点没剩？”
“是的。我看着那主轴都抽出来了，工作台也下来了，满地都是零件！”小王如实道。
“行了，知道了。”
周老板沉默了片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挥挥手道，“别去偷看了，让他们拆。反正是对赌，拆得越散，他们压力越大。三天时间，从拆到装再到调试……”
“嘿嘿，我倒要看看，那小子是真有本事，还是在吹破天。不管怎样，这个赌，咱们是稳赚不赔。去吧，该干嘛干嘛。”
小王点了点头，随即道：“那我还盯着吗？”
“偶尔盯一下就可以了。”周老板道。
拆得越彻底，后面装配，还有调试的难度就呈几何级数上升。
三天时间，光是拆装一遍都够呛，还想升级到ZK-936C的水平？
除非是神仙下凡还差不多。
所以，无论陈砚舟是真有本事还是装神弄鬼。
这个赌约，他周老板似乎都立于不败之地。
要么得到一台“准新机”，要么得到一笔巨额赔偿。
当然，他内心深处，还是隐隐期盼着奇迹发生。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透过车间高高的窗户，在布满油污的地面上投下道道金红色的光柱。
工作间内，那台ZK-850已经彻底消失，只剩下地面上分门别类摆放得上千个大小零件，真正叫一个拆得七零八落。
陈砚舟直起腰来，擦了把额头上的汗，长长舒了口气。
一下午的高强度拆卸，饶是他体力惊人，也感到一丝疲惫，主要还是没有大型机械，要不然省事多了。
“三叔，今天就先到这儿。”
陈砚舟对同样满头大汗，但精神头很足的陈卫国说道，“剩下的清洗和初步检测，晚上你慢慢弄。我大概标记一下哪些部件需要重点检查。”
“好，好！你放心去忙你的！这儿交给我！”
陈卫国看着眼前这堆零件，心里反而踏实了不少。
拆得这么彻底，说明侄子是真的要下功夫了。
陈砚舟快速在一些关键部件上做了标记，又叮嘱了陈卫国几句注意事项，便脱下沾满油污的工作服，换上干净的外套，走出了工作间。
“陈工，怎么样？还顺利吗？”
周老板还在门口守着，见到陈砚舟出来，连忙迎上去。
“已经全部拆完了。接下来是清洗检测和修复改造。”
陈砚舟如实说了一下，随即话锋一转，“周老板，我三叔晚上在这里盯着，麻烦你照应一下，送个晚饭。”
他自然很清楚，周老板派人在外面盯着的事了。
只不过，他并没有揭破，反正这些人看了也是白看，拆，只是给他们看的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