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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轴开始高速旋转，发出尖锐但并不刺耳的啸叫声。
刀塔在伺服电机的驱动下，快如闪电般移动，精准地定位到加工起点。
“嗤——”
锋利的合金刀具与铝材接触，发出悦耳的切削声，银白色的铝屑如同被精确控制的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
陈卫国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加工过程。
这是如此流畅！
如此精准的加工！
刀具的移动轨迹完美无缺，没有丝毫的抖动和迟滞，就像那不是一台机器在加工，而是一位最高明的雕刻大师在创作艺术品。
几分钟后，加工完成。
刀塔退回，主轴停转。
陈砚舟打开防护门，取出那个加工好的零件。
零件入手还有加工的温热，表面却光洁如镜，在晨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上面的每一个曲面、每一个孔位、每一条螺纹，都完美得无可挑剔。
“我看看。”
陈卫国迫不及待地凑过来，接过零件，用粗糙的手指摩挲着，感受着那惊人的光滑度。
他又拿起旁边的一把游标卡尺，仔细测量了几个关键尺寸。
“±0.001……天呐！真的是±0.001！”
陈卫国的手都在颤抖，声音更是因为激动而变得嘶哑，“这精度……这精度简直神了！比ZK-936C还要高出一个数量级！”
说到这里，他猛地抬起头，看着陈砚舟，眼神中充满了敬佩，“砚舟……你……你这手艺……是跟谁学的？这……这简直就是神仙手段啊！”
陈砚舟看着三叔笑了笑，并没有解释，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三叔，走，咱们去门口透透气，抽根烟。”
两人走出车间，清晨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陈卫国点上一根烟，深吸了一口，看着远处的厂房和烟囱，心中感慨万千。
三天前，他还在为十几万的赔偿而忐忑不安，而如今却在陈砚舟的手下，那台机床竟然活过来了。
他狠狠嘬了一口烟，感受着尼古丁在肺叶里翻滚的辛辣，看着手中那枚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精密零件，只觉得从未有过的扬眉吐气。
“砚舟，有了这手艺，以后咱们在东海，不，在全国的机加行业，都能横着走了！”陈卫国扭头深深看了眼陈砚舟，颇为感慨的道。
“三叔，过誉了。”
陈砚舟目光深邃，警惕的道，“但有件事，你要注意下，那周老板，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放心，我明白。”
陈卫国掐灭烟头，“砚舟，饿了吧，我先去买早餐。”
两人吃过早餐后，就坐在了机床跟前等着，反正消息已经传出去了，周老板迟早会跟过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上午十点，工厂大门口才传来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
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缓缓开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辆银灰色的商务车。
奔驰车停稳，车门打开，周老板挺着啤酒肚，费力地钻了出来。
他今天穿着一身不太合体的西装，脸上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烦躁。
紧接着，副驾驶门打开，一只细高跟鞋率先探了出来，紧接着裹着黑色丝袜的玉足率先落地，随后，一个身材高挑，且打扮时髦的年轻女人钻了出来。
她戴着夸张的墨镜，一头大波浪卷发，身上一件紧身粉色包臀裙，将妖娆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一下车，她就嫌弃地皱了皱鼻子，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似乎很不适应工厂里的机油味。
“宝贝，要不你去办公室等我？这里灰大。”周老板讨好地对女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