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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问，还有什么比这更长脸的吗？
“大师！你就是陈砚舟先生？”
马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陈砚舟面前，激动得连脸上的皱纹都在颤抖。
他丝毫不顾自已行业泰斗的身份，对着陈砚舟就是一个深深的鞠躬。
这可把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哎呀，马工，你这是干什么？使不得，使不得！”陈砚舟连忙侧身避开，伸手扶住了对方。
“使得！完全使得！”
马工紧紧抓住陈砚舟的手，满脸羞愧地说道，“刚才在外面，我还觉得徐董是小题大做，觉得这种老机器再怎么修也就是个废铁回炉的命。”
“是我老头子有眼无珠，狗眼看人低！陈先生，请你务必接受我的道歉！”
“马工言重了，不知者不罪。”
陈砚舟温和地笑了笑，对这位纯粹的技术狂人很有好感，“你也是出于严谨，人之常情。”
“不！这不是严谨，这是傲慢！”
马工用力地摇着头，目光炽热地盯着陈砚舟，“陈先生，你……你能不能给我讲讲，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ZK-850的床身结构刚性是硬伤，丝杠磨损更是不可逆的。”
“你是怎么让它达到甚至超越精密级机床标准的？这简直违背了物理常识啊！”
看着老专家那求知若渴的眼神，陈砚舟无奈地笑了笑，知道不透露点干货是不行了。
“其实原理很简单，并没有违背物理常识，只是换了一种补偿思路。”
陈砚舟指了指机床的数控系统箱，侃侃而谈，“传统的升级思路是更换硬件，换更好的丝杠，更贵的导轨。但我没那个预算，也没那个时间。”
“所以，我反其道而行之。我没有去修复硬件的‘形’，而是通过重构控制算法，去预测和补偿硬件的‘误差’……导轨的直线度误差、甚至温度变化引起的热变形，全部量化成了数据流……”
“……系统会实时读取主轴负载和位置反馈，然后通过我的算法，反向输出一个补偿脉冲……”
陈砚舟尽量说得通俗易懂，但听在马工耳朵里，却无异于平地惊雷！
“动态补偿模型……反向脉冲……走锯齿……”
马工喃喃自语，双眼也越来越亮，最后猛地一拍大腿。
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把旁边的徐振邦都吓了一跳。
“高！实在是高啊！”
马工激动得满脸通红，唾沫星子横飞，“硬件不够，软件来凑！这是把机械问题转化成了数学问题！天才！这想法简直是天才！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我一直钻在材料和结构的牛角尖里出不来，没想到真正的出路在算法上！”
“徐董！徐董！”
马工猛地转过身，一把拉住徐振邦的胳膊，急吼吼的道，“人才！这是百年不遇的顶级人才！你一定要把他请到咱们集团来！无论花多少钱，什么条件，都必须把他留住！”
“只要陈先生肯来，我这个首席专家的位置，我立刻让给他！我心甘情愿给他当副手！不，当学生都行！”
“轰——！”
马工的这番话，无疑又是一记晴天霹雳，重重地劈在了瘫在地上的周老板天灵盖上。
周老板只觉得眼前一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振邦集团的首席科学家……
主动让位？
为了招揽这个年轻人，这老头竟然疯魔到了这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