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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开着车前往俞父和俞母的家。
要是以江南大学作为参照系的话,差不多要横穿半个东海城,都过了东海西站了。
只不过,车内气氛有些沉闷。
俞母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眼神复杂。
从充满消毒水味的医院回到充满烟火气的人间,她心中百感交集。
“红鲤啊,”
俞母忽然开口,“把手机拿出来,给妈录个像。”
“妈,你这是干什么?”
俞红鲤愣了一下,满脸写着不解之色,都不明白母亲为什么这么做。
“让你录你就录。”
俞母的态度很坚决。
俞红鲤只好拿出手机,打开了录像功能。
俞母对着手机镜头整理了一下头发,神情变得非常平静。
“各位亲朋好友,你们好,我是张秀兰。”
深吸一口气,俞母便是缓缓说道,“今天,是我自已要求出院的。我知道我的病,胃癌晚期,医院说治不好了,只能化疗拖时间。”
“但是,我不想化疗。我这辈子,苦也吃过,福也享过,我不想最后的日子,是在病床上插着管子,掉光头发,人不人鬼不鬼地活着。我想走得体面一点,有尊严一点。”
说到这里,俞母的目光转向正在开车的陈砚舟的背影,目光变得坚定。
“这位小伙子,叫陈砚舟,是红鲤的学生,也是我的朋友。他说,他能用中医的方法给我治病。我信他。”
“在这里,我郑重声明:我愿意接受陈砚舟的治疗。无论结果如何,是好是坏,都是我自已的选择,与任何人无关。如果治疗过程中出现任何意外,甚至……甚至我不行了,那也绝对不是因为陈砚舟的治疗,而是我命该如此。我,以及我的家人,绝不对陈砚舟追究任何责任!”
听到这一番话,陈砚舟浑身一颤,心里更是涌出一股热流。
他万万没有想到,俞母竟然为了让自已免责,专门录这样的视频,这分明是在给自已壮胆打气!
“妈!”
俞红鲤听着母亲这番话,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秀兰……”
副驾驶的俞父也红了眼眶。
“老俞,你也录一个。”
俞母对丈夫不容置疑的道。
俞建国抹了一把眼角,接过手机,也对着镜头说道:“我是俞建国,是张秀兰的丈夫。我同意我妻子的决定。我们相信陈砚舟,相信中医。无论结果怎么样,我们绝不怪陈砚舟,绝不追究他的责任!我在此保证!”
录完像,俞建国将手机还给女儿,长长地叹了口气。
“小陈啊。”
俞父看着陈砚舟,声音有些哽咽,“你别有压力。叔和你婶子都活了大半辈子了,心里跟明镜似的。医院那边,说白了就是让我们花钱买罪受,最后人财两空。你愿意站出来帮我们,不管成不成,这份情,我们都记一辈子!”
陈砚舟从后视镜里看着这对朴实而深明大义的老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鼻子也有些发酸。
他明白,两位老人录这个视频。
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给他吃一颗定心丸,不让他承担任何法律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