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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育良又提议。这种推荐面试并非统一招考,教授的自主权很大。
祁同伟依然摇头:
"变数太大。
"
其实他心中另有计较,只是不便明说。
"这几日邀我外出赴宴的人异常之多,
"祁同伟不再卖关子,压低声音,
"我肯定梁家肯定是想让我离开省厅宿舍有所图谋,故而一直坚守不出。他们想必已经等得心焦了。今天来之前,我特意用办公室的电话往家里打了个电话,故意大声说父亲旧疾复发,想回家探望但实在走不开...
"
他微微一笑:
"现在,这个消息应该已经传到梁家人的耳朵里了。等我回到省厅宿舍,应该就会有人主动批假。
"
高育良愣住了,半晌才叹道:
"你小子...鬼点子真不少!
"
祁同伟笑道:
"老师曾在课堂上讲授《韩非子》,说法家讲究'法、术、势'。学生自身无势可倚,只能借梁家的势了。
"
高育良皱眉思索——自已在课上教过这些?好像是讲过《韩非子》...
官场之上,
"势
"是一门大学问。聚沙成塔,成就堂皇大势是本事;善于借势也是本事。善于借自已人的势不算什么,是能借对手的势为已用才是最高明的。
有些官二代只会借父辈余荫,所以他们一辈子都无法达到父辈的高度,更别说超越了。
高育良细想片刻,终究没被祁同伟唬住,笑道:
"我哪里教过你这些?今天我是被你上了一课。
"
接着略过此事不提,仔细交代了祁同伟面试的注意事项和技巧,祁同伟一一记下。
傍晚时分,祁同伟方才离开汉东大学。刚回到省厅宿舍,还未坐下,便被金明副主任派人请去。
在金明简朴的办公室里,这位副主任热情地泡了杯茶,先是例行公事地关怀近况,又亲切地叙了番校友情谊,这才切入正题。
"小祁啊,这里我可得批评你了。
"金明故作不悦,
"听说令尊身体不适,怎么不及时汇报?我们办公室的职责就是要解除同志们的后顾之忧嘛。
"
祁同伟配合地露出惶恐之色:
"我父亲的腰疼是老毛病了,不打紧的。
"
"你外出工作也很久了,这样吧,我给你批个假,回去看看。
"金明大手一挥。
"这...恐怕影响不好,同志们会有议论...
"
"我在假条上写明是出差便是。
"
"可马上就要进京了,怕耽误大家...
"
"你独自前往北京会合即可。
"
"回家时间难以确定,担心买不到返程车票...
"
"我给你批个条子,确保你能买到票。
"
祁同伟这才
"勉为其难
"地应下:
"那...好吧,多谢金主任关照。
"
他千恩万谢地离开副主任办公室,拿着特批的购票条和出差证明,回宿舍取了早已收拾好的行李,一溜烟地赶往京州火车站。
购票、进站、上车,一气呵成。一个小时后,祁同伟已经安稳地坐在开往北京的列车上。直到这时,他才真正松了口气,有闲情欣赏起窗外飞逝的风景。
漆黑的夜里,铁轨延伸向远方,也延伸向他精心谋划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