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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树当真只开一间房门。
他率先走进去,大致扫过房间全貌。学校附近的酒店并不奢华,胜在简单干净,季树从冰箱里拿出两瓶水,回头看向门口未动的女生。
“喝热的吗?”
阮莺呆愣又木讷:“……啊,好。”
季树竟然是认真的。
要跟她一起……睡。
白色窗帘垂地,季树将烧水壶清洗了三遍,这才拧开矿泉水倒进去,垂落的手臂白瘦紧致,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
阮莺轻轻眨了下眸,将门缓缓关上了。
她似乎,并不抗拒。
“你是不是特地留下来照顾我的呀?”阮莺浅笑着问。
她怕自已误会季树的意思。
热水壶发出温声,季树看向沙发上半靠着,正笑吟吟望着自已的女生,说:“不是。”
阮莺似乎愣了下。
季树靠在窗前的白纱上,用很平静的语气说:“我本来想等你明天清醒再谈,但又觉得你现在挺清醒的。”
清醒的装傻。
甚至能不动声色的圆谎。
阮莺唇角的笑意微凝,用清甜的嗓音问:“谈什么啊?”
不等季树开口,她又自圆其说。
“是你的生日吧?”
“……”
“我知道你的生日快到了,就在军训结束后的月底,九月二十六……”
“二十八。”季树说。
阮莺的嗓音顿住,有些无措地看他。
她生了双很漂亮的凤眸,知道自已的优势在哪儿,旁人都说季树脾气差,但对她向来有用不尽的耐心。
此刻季树动也没动,淡淡垂眸靠着。
阮莺轻声说:“我都想好送你什么礼物了,我最近攒了一些钱,就送你最新款的耳机好不好,纯白色那款的。”
季树对上那双清丽柔和的眸,分手二字就在唇边,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因为是第一次谈恋爱。
所以不知道该如何分手。
季树一直是个很坦荡的人,从小便不遮不掩,常常幻想自已是武侠剧里的英雄,拎一壶酒,提一把剑,好像就能去拯救世界。
唯一一次撒谎。
是在母亲去世后骗父亲说,他能自已照顾好自已。
于是父亲便照顾起别人去了。
热水壶里的白雾腾然,将整个视线模糊不清,季树在沸腾的声响中,不轻不重地对莺莺说:
“莺莺,其实你完全可以告诉我的,我会尊重你的决定。”
季树抬眸看向沙发上的女生。
平静地吐出四个字。
“和平分手。”
热水壶发出最后的沸腾,像一只蝉在用尽力气嘶鸣,企图抓住即将流逝的夏天。
阮莺忽然紧张起来,踉跄着起身朝他走去,“季树,这中间一定有误会,我没想跟你分手……”
热水壶飞溅出零星水花,季树皱眉扶着她。
阮莺抬起微红的眸看他:“是不是,我室友的男朋友跟你说了什么?”
两人目光在空中撞上,阮莺眼底满是委屈无措,她生了副偏清冷的样貌,极少数如此卑微地看谁。
季树说:“我没说打电话的是男生。”
阮莺:“…………”啊哦。
她下意识地想退开,手臂被不轻不重地握住。
“还是说。”季树追问,“宋涧雪就是你室友的男朋……”
“当然不是!”
话音未落,便被矢口否认。
烧水壶逐渐趋于平静,整个空气都好似安静下来,长空中一点声音都没有,一根针坠地都无比清晰。
阮莺感觉到手臂上的手,一点点地松开了。
她看着男生垂眸,取下热水壶,在洗干净的杯子里倒水。
唇瓣张了张:“季树……”
一杯冒着热气的水被推过来,那双手干净修长,洁白有力,曾经在她面前亲手堵住那杯让她为难的酒杯口。
如今微勾着又收了回去。
“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