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季树看着窗外。
不说话。
季霍庭又问:“拿自已的人生做赌注,为自已的冲动背上处分,这就是你活到十九岁学会的人生道理?”
“我和你妈妈平时就是这么教你的?”
听到这话,季树才有反应。
“我妈死了。”
他语调平静得可怕,“所以没人教我了。”
这话说得跟季霍庭也死了没什么区别。
“季树!”季霍庭雷霆大怒。
季树才转头看他一眼,阳光下的发丝绒软凌乱,一双眼睛红兔子似的充血,倔强又不服输地盯回他看。
反正这人进来也没关心过他。
有他没他都一样。
两人僵持到窗外银杏叶被风吹得扑簌簌落,季霍庭才终于伸手,用宽厚温热的指腹,在他通红的兔子眼上抹了一把,擦去他眼角一颗豆大的泪珠。
好像还是幼时遮天蔽日,顶天立地像超人一样的父亲。
“滚回学校去。”
“这件事我会摆平。”
“……”
在一旁吃瓜的崔照寒都惊呆了:“……”
那时他从来没想过这世上还有这种父子关系,明明两人针锋相对到面红耳赤,却还是把对方当自已最重要的人,而不是像他父亲一样真正的盼望他去死。
这就是反派眼里的主角吗?
有意思。
崔照寒眼睁睁看着,那个总是待他礼貌儒雅,温和宽厚的男人,第一次用近乎陌生的口气说:“这件事,我只能接受私了。”
崔照寒:“………………”
……
响起的哨声打破两人对峙。
季树冷冷收回视线,回了句“关你屁事”,朝21方队的位置走,身后响起不紧不慢的声音:
“春花宴,1314号包厢。”
“你会来的吧?宝贝。”
有恃无恐的上扬声调。
季树头也不回的朝前走,手指在后背竖了根中指。
在年少轻狂的年纪里,带着十足的反感嘲讽,却只换来那一连串的揶揄笑声,好像季树无论对他做什么都只会被爽到。
季树有些恶寒地收回手。
停在原地,回头说:“我会去。”
意料之中的答案。
季树是个太体面的少年,崔照寒很早便摸透了这点。哪怕当初他被自已欺骗,整个高三生涯中季树都没甩过脸色,搞什么小团体来孤立他。
季树只是不搭理他。
但这正是崔照寒最受不了的。
“你最好别后悔。”季树对他说。
崔照寒眉梢微扬:“怎么会?求之不得。”
不再看他眼中情绪,季树懒得多说,径直离开了。
崔照寒心情由阴转晴,转身大步朝方队走去。
他自然不会后悔。
只是也万万没想到。
季树给他准备了什么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