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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觉声大,崔照芸拢着狐毛,放缓声说,“小植要是今晚闻到我身上有柠檬味儿,不跟我睡了怎么办?”
“那就别睡。”季树说。
崔照芸还以为听错了,“你说什么?”
“你可以不吃。”季树越过她上楼,“没人逼你吃。”
他从崔照芸身侧路过,近距离对上那双浓妆精致的眼,什么也没说跟她擦身而过。
如今天际转冬,后花园的花也谢了,季树在阳台看了会儿也觉无趣。
回身时忽然听到儿童房的孩子在哭。
季树拧眉,走过去推开儿童房的门,三个月的孩子正躺在襁褓里哇哇大哭。
“怎么没人看着你?”
季树走过去,也是第一次见他所谓的弟弟。
虽然嘴上说着不喜欢,但见到三个月的小婴儿,季树还是下意识放轻脚步,看他小手在空中轻轻抓着,手指细白,很柔弱的小动物。
很难想象这么柔弱的生物会发出惊天的哭叫。
豆大的泪珠从他眼里掉出来。
季树轻轻晃着摇篮:“喂,别哭了,弟……”
话音未落,木架的摇篮忽然倒塌,季树连忙把他抱在怀里,用身子垫背摔在地上。
门口忽然传来崔照芸的尖叫声:“季树,你疯了吗,你是要杀了你弟弟的吗?”
“霍庭,霍庭——”
季霍庭闻声而来,裹着刚归家的寒气,一进门便看到倒在地上的摇篮,季树坐在地上怀里抱着哭到撕心裂肺的小儿子。
怀中的婴儿被夺走,塞给了崔照芸。
崔照芸哭着抱着孩子哄。
季树撑着手从地上起来,一只手没撑住,他换了只,才站起来。
季霍庭冷冷问他:“摇篮为什么会塌?”
“我怎么知道,谁买的问谁。”
“这是我命人专门定制的,你的意思是我的问题?”
“不然呢?”
季树抬眸反问,“我还真是来兑现承诺的吗?”
年少轻狂的时候他说过最重的话,就是季霍庭敢把孩子接回家他就敢掐死他。
可事实是季霍庭接回来了整整一年。
季树就一整年没回来。
季霍庭没做到对季树的承诺,季树也不稀罕他的承诺。
直到季霍庭现在厉声呵斥:“季树,你疯了是不是?”
高高的手扬在半空,却停住没有落下。
季树看着他的手,和崔照芸时不时投来的目光,说:“你打啊。”
“你不是已经打过我了吗?”
在我十八岁成年的当天。
“我再问你一遍,你有没有想害你弟弟?”
季树抬起眼眸看他,最温暖的浅棕色,却冷得像块冰,他平静说,“有,我希望他没出现过。”
“啪——”
记忆中的一巴掌重重落下。
季树大脑轰鸣了一声,在那瞬间什么都听不到了。
泪珠一滴滴从眼眶里滑落,他视线盯着断裂的木架,竟然跟当初的自已的一样平静。
“我妈妈说的没错,你真是她见过最蠢的人。”
季树不太想哭,但生理性的疼痛像无法忍受,泪水像止不住的水滑过脸上的红印,越滑越疼,越疼就越多的泪。
季霍庭平静下来说:“你弟弟没事,这次我就当没发生,以后——”
“我妈妈从来不会那么无聊的问题。”
季树从怀里掏出一款老式的手机,那是高中那年季霍庭奖励他的最新款。
“你不是问过我,如果你们离婚,我跟谁吗?”
他将从来舍不得扔的老款手机还给季霍庭。
声音几乎是从嗓子里哽出来的。
“我跟妈妈。”
“季树,季芽芽——”
季树捡起来围巾从儿童房离开,崔照芸哄好了孩子,正抱着他假声假气对季树说,“好了,别跟你爸置气了,可能今天就是一个误会……”
“阿姨。”
季树冲她笑了下,“希望下次见面你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崔照芸眼底的笑意霎时全无。
难道他……她再想去探究,季树已经下楼离开了。
佣人们都围上了他。
季树摇摇头,任由眼泪掉着,从围巾缠着自已的脸。
他选妈妈的意思就是。
他不想要爸爸了。
十一月的风吹在脸上刺疼,季树一路吸着气走,连车也不打,在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还好他没有遗传季霍庭的智商。
季霍庭不是不爱他,季霍庭就是蠢。
越想眼泪掉得越凶。
季树漫无目的地往前走,直到停在马路对面,十一月的树叶泛黄落在地面,他看向对面的便利店。
隔着玻璃门,男生穿着浅棕色的小熊营业服,正帮人扫码结账。
门口的铃音响了一声。
宋涧雪说:“欢迎光——”
他看到一个身高细瘦,穿着风衣的漂亮男生,用围巾裹着脸在窗台一趴。
余光一瞥中,似乎眼眶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