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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树不告诉他。
宋涧雪就没再问,扫过他浅色剔透的眸,轻轻点头说:“好,那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只是……”
狭窄寂静的空间,哪怕是两人保持距离,也几乎是贴在一起。
季树坐在他书桌前的椅子上,宋涧雪膝盖几乎抵在他双腿上,身后就是衣柜,没有后退的距离。
那张单人床并不大,宋涧雪只是想象了下。
垂眸说:“我睡沙发吧。”
像是把别人家精心养出的公主骗来了小出租屋。
卧室的门是半开的。
一室一厅的格局几乎一览无遗,季树看到那矮小的深蓝色沙发,再看看身前逆天笔直的长腿。
“那怎么行?”
季树伸手在他腰间比划了下,“还不如我睡,我最起码比你短点儿。”
黑色薄休闲衫触手有些软,季树在他侧腰横了下,隐约碰到紧致有力的腰腹。
宋涧雪垂眸看着他。
似乎觉得短这个形容字很可爱,高冷眼底浮着很浅的笑意。
季树忽然像是被烫到,飞快收回了手。
“晚上试试吧。”
“我们也可以一起睡,舒服为主。”
“……”宋涧雪说,“嗯。”
季树其实没什么形式主义,他唯一的要求是干净,如果舍友没有囤袜子的习惯,他可能也会继续住下去。
他是在哪里都能发芽的小树苗。
季树打量着学弟的房间,瞳眸被光照得温润,将宋涧雪生活过的每一寸痕迹都看在眼里。
直到眼睛被轻轻遮住。
宋涧雪说:“要不要洗澡,我有干净的睡衣。”
受伤的小动物不该坐在冰冷的书桌前,应该躺在被窝里休息。
“不是新的。”宋涧雪补充。
“好。”
季树说:“你的睡衣还挺舒服的,就是有点大。”
宋涧雪轻顿了下没说话,回身去开衣柜,季树下意识问了句。
“弟弟,我要穿裤子吗?”
空气安静。
季树向来比较直白,其实不穿裤子比较舒服,但学弟喜欢他,不穿裤子就有点不太合适。
他轻垂眉梢两秒。
“都行。”
宋涧雪声音没什么起伏,将一整套黑色睡衣递给他。
季树:“哦。”
他拿着睡衣从卧室出去洗澡,神情说不上安静还是失落。
倒不是他很想在学弟面前不穿裤子。
就是感觉。
学弟对他冷淡很多。
迟钝的人发现遗憾可能需要一个月,但或许没有人会在原地等他一个月。
季树关上卫生间的门。
宋涧雪停在原地一直没动,直到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才将头抵在木质柜门上,闭上眼。
他盯着自已发烫的侧腰。
被很轻碰一下就浑身发麻。
“……这怎么睡。”
男生有些苦恼地吐了口气,但又拒绝不了季树的任何要求,他看着自已的床,将被单揭掉换了一套新的。
季树还没出来,他走出卧室,下意识去沙发的位置。
看到空荡荡的茶几,烟和打火机被尽数扔了,宋涧雪去零食袋里翻了条薄荷糖。
刚拆开吃了一颗。
卫生间的门开了,季树看到学弟在吃他的糖。
“……”
宋涧雪下意识放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