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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技术员冷笑一声。
“李技术员，这些问题我们当然考虑过，我们有专业的实验室和检测设备，倒是你们，凭几口大锅、几台二手设备摸索出来的土方子，有没有科学依据，数据经得起验证吗？”
这话挑衅意味十足，赵科长愣了一下但没立刻制止，似乎也想看看红旗厂这边的底气。
沈秀英正要开口，李明翰却站了起来，从随身带的布袋里掏出几样东西。
一个洗刷干净的螺壳，一节打通关节的竹管，一小包海鲜汤粉末，还有一个搪瓷碗。
“孙技术员，设备是死的，道理是活的，咱们就用最简单的工具，说道一下科学依据吧。”
他把螺壳的小口对准竹管一端，在螺壳里倒入一点汤粉，然后对着竹管另一端轻轻一吹。
粉末从螺壳口呈雾状喷出，均匀地落在搪瓷碗里。
“这是模拟我们的喷雾干燥工，利用气流将液态原料雾化，与热空气瞬间接触干燥，螺壳口的大小控制雾滴粒度，吹气的力度控制干燥速度，道理和你们厂那台喷雾干燥塔一样，只是规模小。”
他又拿起竹管，比划着说道。
“竹管内部光滑，气流阻力小。我们车间的送料管道，也是这个原理，为什么用竹管？因为便宜易得好更换，你们用不锈钢管，当然更好，但成本呢？”
这个时候，有几个年轻的技术员看得有些明白了。
有人小心议论，说是喷雾干燥的原理这么简单，自己之前算是不开眼了。
那位孙技术员脸色最难看，最终还是说道。
“这种花架子有什么用？生产工艺太多的事儿了，光是杀菌这一项就要麻烦了，你们弄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