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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师……”
老人的声音很虚弱,像是风箱在拉动,每说一个字都要喘好大一口气。
“我是风烛残年。”
“我真名叫做赵成。”
苏云看着屏幕里的老人,脸上的神色变得肃穆起来。
他坐直了身体,收起了之前的懒散和玩笑。
“赵老先生,您好。”
“您这是在医院?”
赵成艰难地点了点头,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是啊,医院。”
“这地方,我已经住了大半年了。”
“医生说,我的身子骨就像是一台生锈的机器,零件都坏得差不多了。”
“估计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
这话一出,直播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沉重起来。
刚才还在玩梗的那些弹幕,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安慰和祈福。
“老爷爷加油!”
“祝老爷爷早日康复!”
“看得我想哭,想起了我爷爷。”
赵成看着屏幕上飘过的那些暖心弹幕,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就在这时。
屏幕上突然炸开了一连串的特效。
十个嘉年华。
在这个平台,这可是好几万块钱。
对于一个躺在病床上、连说话都费劲的老人来说,这显然不是为了炫富,更不是为了好玩。
这是一种恳求。
一种倾尽所有的恳求。
“赵老先生,您这是干什么?”苏云皱了皱眉,“您把钱留着买点营养品,这礼物我不能收。”
赵成却摇了摇头。
“大师,您收下。”
“这是我……最后的一点心愿了。”
“我不缺钱,我是退休的大学教授,医疗费都有国家报销。”
“我只想求您一件事。”
说到这里,赵成的情绪激动了起来。
监护仪上的数字开始跳动,发出了急促的报警声。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顺着眼角的皱纹流了下来。
“求您,帮我找找我的女儿。”
“她叫赵敏。”
“我已经二十年没有见过她了。”
二十年。
这个数字像是一块石头,压在所有人的心口。
苏云看着老人那双充满希冀和悔恨的眼睛,轻声问道:“赵老,您别急,慢慢说。”
“二十年前,发生了什么?”
赵成闭上了眼睛,仿佛陷入了那段痛苦的回忆中。
“那是千禧年的除夕夜。”
“那时候,我还很固执,是个老古板。”
“敏敏那时候刚大学毕业,非要嫁给一个画画的穷小子。”
“我不答应。”
“我觉得那个男的不务正业,给不了她幸福。”
“我们在年夜饭的桌上吵了一架。”
赵成的声音开始颤抖,带着无尽的懊悔。
“我……我打了她一巴掌。”
“那是她从小到大,我第一次打她。”
“我当时气昏了头,指着大门让她滚,说只要她敢走出这个家门,就不再是我的女儿。”
“她哭了。”
“她什么也没带,穿着一件单薄的毛衣,就那样冲进了大雪里。”
“我以为她只是闹脾气,过两天就会回来。”
“可是……”
赵成猛地睁开眼睛,泪水决堤而出。
“可是这一走,就是二十年啊!”
“这二十年里,我找遍了所有的亲戚朋友,报了警,登了报,甚至去了那个画家的老家。”
“可是都没有消息。”
“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大师,我知道我错了。”
“我是个混蛋父亲。”
“我现在快要死了,我不敢奢求她能原谅我。”
“我只想在闭眼之前,再看她一眼。”
“哪怕,哪怕只是看一眼照片也好。”
“我想亲口对她说一声……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