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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灯光的反射。
副驾驶上的金丝眼镜男手机振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眉头皱了皱。
“钟先生。”
灰衣男人没睁眼。
“嗯。”
“苏云刚才又开播了,一千九百万人在线,他把江南省美术学院一个教授当众给扒了个干净。”
灰衣男人的嘴角扯了一下。
“一个教授而已,无趣。”
金丝眼镜男犹豫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根据我们在江城的线人回报,苏云目前住在老城区青云巷的一个店面里,门口布了一层很奇怪的阵法。”
“之前慈善署带防暴队去强拆,五十个人被他一个人全放倒了。”
灰衣男人的眼皮终于动了一下。
“五十个人?”
“全是持盾防暴队员,据说是被一种紫色的电网瞬间击晕的。”
灰衣男人沉默了几秒。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暗红色的瞳孔在车厢昏暗的光线里,像两颗浸了血的宝石。
“有点意思。”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还有多久到?”
“两个小时。”
“加速。”
黑色奥迪的引擎声陡然拉高,车速从一百四十飙升到一百八十。
尾灯在漆黑的公路上划出一道猩红色的残影,消失在夜幕深处。
……
福袋弹出的那一刻,近两千万水友同时点击。
系统转了三圈,中奖者ID出现在屏幕正中央。
“国学大师马润平。”
魏子衿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微妙的迟疑。
苏云扫了一眼弹幕,嘴角动了一下。
【卧槽!马润平!那个卖神水的!】
【百万粉的国学大师啊,我妈天天看他直播买保健品!】
【这人号称能用气功治癌症,吹得跟真的似的!】
【他怎么混进来的?蹭热度蹭到苏神直播间来了?】
连线接通。
画面切过去的一瞬间,满屏彩光差点闪瞎人眼。
一个身穿金色唐装的中年男人端坐在一间布满锦旗的房间里。
那些锦旗密密麻麻挂了三面墙。
什么“妙手回春”、“当代华佗”、“国学泰斗”。
红底金字,挂得跟过年似的。
男人五十岁上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下巴上留了一缕山羊胡,手里捏着一串大得离谱的紫檀佛珠。
他的身后还站着两排身穿白色练功服的“弟子”,个个手持拂尘,表情庄严得跟给人送终似的。
这排场,说是sy都算抬举了。
马润平看到连线接通,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克制的兴奋。
他两只手在胸前合十,微微低头,声音洪亮中又透着一股故作深沉的磁性。
“苏大师,久仰大名。”
“在下马润平,不才也是玄门中人,精研气功与国学三十余年。”
“今日能有幸与苏大师连线,实在是三生有幸。”
苏云没搭话。
他端起桌上魏子衿刚换的热茶喝了一口,目光淡淡扫过屏幕里那满墙的锦旗。
马润平见苏云没回应,一点不慌,反而笑容更深了。
这人显然提前做了功课。
他知道苏云的直播间流量有多大,也知道自已只要在这里多露几分钟脸,粉丝量能翻着倍地涨。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了自已精心准备的“表演”。
“苏大师以算命扬名天下,在下则是以气功悬壶济世。”
“咱们都是玄门中人,殊途同归。”
他一边说,一边向镜头展示双手。
两只手掌缓缓张开,指尖用力地颤抖了几下。
“看到了吗?这就是气感。”
“在下修炼三十余年的混元真气,已经可以做到隔空发功,扶正祛邪。”
“去年九月,一位晚期肝癌患者到我的国学基地求治。”
“我仅用三天的气功导引,就让他的肿瘤标志物下降了百分之四十。”
“这是有医院报告为证的。”
他说着,从桌上拿起一张打印纸,对着镜头晃了两下。
纸上确实有个医院的章,但分辨率太低,根本看不清具体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