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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从住院部出来,阳光有点刺眼。
魏子衿站在楼下大厅门口等着,手里还拿着手机在噼里啪啦发消息。
看到苏云出来,她快步迎上去。
“老板,搞定了?”
苏云嗯了一声。
魏子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脸色有点发白,额头上还有汗渍没擦干净,但精气神还在。
显然是消耗不小。
“车里有矿泉水,我给你拿。”
“不用。”苏云摆了下手,自已走到阴凉处靠住了一根柱子,“汇报。”
魏子衿收起手机。
“第一件事,六个工友的证人保护已经安排好了。”
“黄毅副支队长亲自带人去接的,六个人全部安全到位,目前安置在刑侦支队的安全屋里。”
苏云:“口供呢?”
“其中四个已经做了笔录,另外两个正在做。”
“六个人的证词高度一致,全都指向事故当晚的真实情况:秦浩醉驾逆行,时速超过一百,与秦德发和范国强篡改后的事故报告形成完美的矛盾闭环。”
苏云点了下头。
“第二件事。”魏子衿翻出一条消息给他看,“秦德发请的那个京城律师周成文,昨天申请取保候审,被支队长当场驳回了。”
“理由呢?”
“涉嫌妨碍司法公正,社会影响极其恶劣,有串供和灭证的重大风险,不符合取保条件。”
“支队长有点东西。”苏云评价了一句。
“但是。”魏子衿的语气顿了一下,“第三件事就没这么好了。”
苏云抬眼看她。
“贺志远出手了。”
苏云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鹤州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秦德发最大的靠山。
果然坐不住了。
“怎么出的手?”
“今天早上八点十五分,贺志远以局领导的身份签发了一份内部通知,要求刑侦支队在四十八小时内完成对秦德发的初步审查并决定是否移送检察院起诉。”
“表面上看是催进度,但实际上呢?”
“四十八小时根本不够把证据链补齐,如果时间到了拿不出足够的起诉材料,秦德发就可以合法走出刑侦支队。”
“而且贺志远还做了第二手准备。”魏子衿翻到下一条消息,“他通过市局内部渠道,把这个案子的定性从刑事案件改成了交通事故纠纷复查。”
“也就是说,从刑拘变成了行政调查。”
苏云笑了一下。
不是高兴的笑,是那种“好啊你来了”的笑。
“还有呢?”
“还有一个更离谱的。”魏子衿的语气带上了一丝火气,“今天早上九点,鹤州市人民医院院办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副市长孙建军的秘书打来的。”
“说什么了?”
“问林月琴的ICU费用是谁在付,要求医院核实天机慈善基金会的拨款来源是否合规。”
“如果资金来源存疑,建议医院暂停治疗并启动医疗费用审查程序。”
苏云的眼睛眯了一下。
暂停治疗。
说白了,就是变相拔管。
三千万人盯着的案子,明面上不敢动,就从医院这边下手。
断了治疗费用的通路,让林月琴“自然死亡”,死了就没有受害者了,秦家的案子就能降级处理。
好算盘。
“老板,这帮人是不是疯了?”魏子衿咬着牙,“三千万人看着呢,他们还敢这么搞?”
“不是疯了。”苏云从柱子上直起身,“是被逼急了。”
“秦德发在鹤州经营了二十多年,牵一发动全身。”
“他要是倒了,牵出来的不只是一个交通事故案,还有背后那些工程合同、送礼清单、利益输送。”
“贺志远、孙建军、住建局的陈维民、国资委的刘洪涛。”
“这些人不是在保秦德发,是在保自已。”
魏子衿沉默了一瞬。
“那我们怎么办?”
苏云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两声,接了。
“黄队,我是苏云。”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疲惫。
“苏先生,您到鹤州了?我这边正焦头烂额……”
“我知道,贺志远的事我都听说了。”
黄毅苦笑了一声。
“四十八小时的期限,我的人加班加点也补不齐全部证据链。”
“院办那边也接到了电话,王主任扛了一上午了,但行政压力太大。”
“证据链的事你不用管了。”苏云的语气极其平静,“你带个人来医院,到六楼脑外科走廊找我,带上执法记录仪。”
“啊?来医院干嘛?”
“给你送一份大礼。”
苏云挂断电话。
魏子衿看着他。
“老板,你要干嘛?”
苏云没回答,而是闭上了眼睛。
天眼通。
每日仅可使用一次的终极情报获取手段。
苏云催动精神力,额心处一道无形的光芒绽开。
这一次他锁定的目标不是某个人。
而是秦德发。
三十秒的时间窗口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