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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上飘过的文字已经不是愤怒了。
【这孩子……太让人心疼了】
【他一边被打一边顶着成绩一边偷偷取证,他才十六岁啊】
【方小宇你怎么这么懂事,你把我哭碎了】
苏云的手指在罗盘上轻轻拨了一下。
“但他的计划没能执行下去。”
方建国的心脏仿佛停跳了一拍。
“四月二号,周二,陈凯在抢方小宇的校服口袋里的零钱的时候,摸到了那部旧手机。”
苏云说到这里,声音彻底冷了下来。
“陈凯把手机打开,看到了里面的视频。”
方建国的脸色灰白。
“他看完之后,没有发火,没有打人。”
“他笑了。”
苏云把“笑了”两个字说得极轻。
“然后他又打了一个电话给陈志国。”
直播间的弹幕速度慢了下来,所有人都在屏着呼吸。
“陈志国那天下午四点十五分就离开了教育局,开车来到学校,从陈凯手里拿走了那部手机。”
“他在校长办公室里看完了全部十六段视频和二十三段录音之后,把手机泡进了一杯水里,然后取出存储卡用打火机烧掉了。”
“烧完之后,他跟校长周建胜说了一句话。”
方建国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说了什么?”
苏云平静地重复了那句话。
“他说:这个学生不能再留了。”
弹幕停了。
整个直播间两千八百万人,在同一个瞬间,全部停止了打字。
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弹幕像洪水决堤一样疯狂涌出。
【不能再留了?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
【这是一个教育局副局长对一个十六岁的学生说的话?!】
【陈志国你说清楚!不能再留了是什么意思!是开除还是……】
【别问了我已经在发抖了】
苏云没有给弹幕反应的时间。
“四月二号当晚,晚自习结束之后,方小宇的宿舍里来了两个人。”
“一个是班主任刘海,另一个是学校的总务主任马强。”
“他们跟方小宇说,学校安排了一个课外实践活动,地点在县城东边的一个农业基地,需要提前过去布置场地,让他现在就跟他们走。”
方建国的手指紧紧扣在桌面上,指甲都快嵌进木头里了。
“我儿子信了?”
“他信了,因为叫他的人是班主任,一个他每天都会见到的老师,他没有理由不信。”
苏云的声音极其克制。
“刘海开着自已的私家车,把你儿子从学校带了出来。”
“开了大概四十分钟,到了县城东边一个偏僻的地方。”
“但那个地方不是什么农业基地,是一座已经废弃了六年的老砖厂。”
方建国的身体开始大幅度颤抖。
“到了之后,刘海把你儿子交给了一个人。”
“那个人叫张国福,五十七岁,是陈志国的远房表叔。”
“退休前是这座砖厂的管理员,砖厂废弃之后他一个人住在厂区里的旧宿舍里看场子。”
苏云的声音越发冰冷。
“刘海把你儿子交给张国福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陈局让你在这儿看着这个学生,什么时候让你放人你再放。”
“手机不能给他用,也不能让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