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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修车铺”,听起来像是个老实人啊】
……
与此同时。
在距离江城四百多公里外的江南省金陵市郊区。
一辆没有牌照的白色面包车缓缓驶入了一个名叫“新河村”的城中村。
村口的路灯已经坏了不知道多久了,整条巷子黑漆漆的,只有面包车的大灯在土路上投下两道惨白的光柱。
车停了。
车门推开,从车上跳下来六个身材壮硕的男人。
为首的那个光头,脖子上纹着一条张牙舞爪的蓝色蛟龙,嘴里叼着半截没点着的烟。
“就是这户?”
站在他身后的一个瘦子对着手机上的地图看了看,点了点头。
“对,门牌号17号,户主赵福来,一家三口,老两口加一个小孙子。”
光头把烟叼到嘴角,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纸上打印着一行字。
【拆迁协商通知书(第三次)】
通知书的落款盖着一个红章,章上面的字是“金陵市新河区房屋征收与补偿中心”。
但如果你仔细看那个红章,就会发现章上的字体跟正规政府公章的字体有微妙的差别,间距和笔画粗细都差了那么一点。
光头扫了一眼通知书,然后随手揣回了裤兜。
“第几次了?”
瘦子说:“第三次了,前两次来人家都不签,说补偿价格太低,要按照省里公布的标准赔。”
“省里公布的标准是多少?”
“这一片住宅用地每平方米八千起步。”
“咱们给的价呢?”
瘦子犹豫了一下:“每平方米两千二。”
光头嗤笑了一声。
“两千二跟八千,这差了四倍呢,人家不签就对了,换我我也不签。”
瘦子压低了声音:“哥,这是老秦那边定的价,咱们就是跑腿的,别管那么多。”
光头吐掉了嘴里的烟头,从面包车后备厢里拽出了一根一米多长的铁管。
“行了别废话了,去敲门吧。”
六个人走进了黑漆漆的巷子。
17号院的铁门在夜色中紧紧关着。
……
与此同时。
在金陵市另一个方向的城郊结合部。
类似的场景正在不同的村子里同步上演。
一辆、两辆、三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
七八个、十几个、二十几个穿着便装的男人。
他们手里拿着的通知书长得一模一样,落款的红章也一模一样。
他们要做的事情也完全一样。
在江南省两万亿大基建计划轰轰烈烈开场的喧嚣之下,在无数人民群众欢呼庆祝即将拆迁暴富的热浪之中。
有些东西正在暗处悄悄地、不动声色地发生着。
那些真正住在征地范围内的普通老百姓,他们所面对的“拆迁”,跟新闻报道里写的那个光鲜亮丽的版本完全不是同一个故事。
……
而在天机阁的后院里。
那道从地下三十米深处被灵泉引脉阵缓缓引导上来的灵脉残余灵气,终于第一次抵达了距离地表不到两米的位置。
泥土表面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湿润点。
像是晨露凝结在了土壤上。
但那不是露水。
那是灵泉。
来自大地深处、沉睡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灵脉残根,在末法时代第一次向地表送出了它的第一滴水。
这滴水渗入了泥土里。
紧接着是第二滴。
第三滴。
缓慢、持续、不可逆转。
血灵果树最靠近阵眼那一侧的根须,在泥土深处微微颤动了一下。
它闻到了那股气息。
三颗即将成熟的血灵果,表皮上流动的红光,不约而同地亮了一瞬。
然后,树冠最高处的那根新枝上,在月光还没来得及照到的角落里。
又冒出了一朵细小的、紫红色的花骨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