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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人的气运是一条弧线,有起有伏,颜色从暖到冷渐变。
但钱向东头顶的气运不是弧线。
是一团被人为压缩过的、极度浓稠的灰黑色旋涡。
这种气运形态苏云见过。
上次见到类似的形态,是在那个九幽宗外门执事钟邙身上。
不同的是,钟邙是修炼邪功导致的气运扭曲,而钱向东……
他没有修炼过任何功法。
他是纯粹的凡人。
但他身上的因果线多得离谱。
密密麻麻的暗红色因果线从他的身体向外延伸,有的连着远方看不到的地方,有的直接连在了这间会议室里其他人的身上。
苏云顺着那些因果线扫了一眼。
其中一条连着第四位,省自然资源厅厅长马国兴。
另一条连着第十二位,省财政厅厅长陈德明。
还有一条连着第三十五位,省交通集团董事长李建中。
苏云的视线落到了第三十五位的身上。
【罪恶值:108】
又一个过百的。
三条因果线,三个罪恶值过百的人,全部指向同一个核心节点。
钱向东。
苏云的嘴角几乎是不可察觉地动了一下。
找到了。
他往椅背上又靠了靠,手指在扶手上无声地点了两下。
此时魏长明的开场讲话已经接近尾声。
“所以,今天的会议不走过场,每位同志都做一个简短的无稿述职汇报,重点说说自已分管领域在两万亿基建项目中的廉政风险点和防范措施。”
“一人两到三分钟,从左边开始。”
魏长明说完这段话,目光不动声色地往苏云那里偏了一下。
苏云微微点了点头。
信号已经传到了。
第一个站起来的是省发改委主任周立明。
这人五十出头,说话四平八稳,标准的官场套话,什么“高度重视”“严格落实”“举一反三”之类的词汇信手拈来。
苏云没怎么听内容。
他在看周立明说话时的气运波动。
正常。
没什么异常。
两分钟后周立明坐下了。
第二个站起来的是省住建厅厅长孙志远。
同样的套路,同样的废话连篇。
苏云扫了一眼,面板数据跟之前一致,没有隐藏信息。
下一个。
第三个。
第四个。
轮到那个罪恶值112的省自然资源厅厅长马国兴了。
马国兴站起来的时候,苏云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这个人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紧张。
是恐惧。
他在害怕什么。
马国兴开口说话的声音也比前面几个人低了半个调子,语速偏快,眼神在下意识地回避主席台的方向。
苏云的望气术将他的面板信息完整展开。
【姓名:马国兴】
【年龄:54岁】
【职业:江南省自然资源厅厅长】
【罪恶值:112】
【详细罪行:在两万亿基建计划中,利用职务便利,将多处优质国有建设用地低价转让给关联企业,收受六家地产商合计贿赂一千七百万元,伙同常务副省长钱向东,通过虚假招标将价值三十二亿元的土地一级开发项目定向输送给指定公司,其中涉及的土地补偿款克扣金额超过两亿元,波及三个区县八千余名拆迁户】
苏云的表情没有变。
但他在心里给马国兴判了死刑。
八千户拆迁户的补偿款被克扣了两个多亿。
在新河村那件事之后,苏云对这种行为的容忍度已经降到了零。
马国兴的汇报磕磕巴巴地说了两分钟就坐下了,期间额头上渗出了薄薄一层汗。
下一个。
下一个。
下一个。
苏云耐心地等着,表面上一副旁听的姿态,实际上每一个站起来的人都被他的望气术完整扫描了一遍。
绝大多数人的罪恶值都在五十以下。
不干净,但没脏到需要他出手的地步。
终于。
轮到第十二位了。
省财政厅厅长陈德明站了起来。
这个人跟马国兴不一样。
他很镇定。
甚至可以说是过于镇定了。
五十六岁的中年男人,灰白色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在灯光下闪着冷冷的光泽,说话的节奏不紧不慢,遣词造句滴水不漏。
标准的老狐狸。
苏云的望气术锁定了他。
【姓名:陈德明】
【年龄:56岁】
【职业:江南省财政厅厅长】
【罪恶值:134】
【详细罪行:主导设计了两万亿基建计划的资金拨付审批流程漏洞,通过三层中间公司截留工程款项,累计涉及金额超过九亿元,与常务副省长钱向东共同运作离岸信托基金,将非法所得通过地下钱庄转移至境外;为掩盖资金缺口,授意下属伪造财务审计报告十七份,间接导致两个县级基建项目因资金断裂而烂尾,涉及民工工资拖欠金额超过四千万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