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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关上了门。
魏子衿盯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
但很快,她在这行字
然后合上了笔记本。
抬起头的时候,又有一滴眼泪跑了出来。
“他说扣工资就扣吧。”
魏子衿用力吸了一下鼻子,拿起手机,打开了自已的通讯录。
点开了备注为“爸爸”的那个号码。
犹豫了三秒钟。
拨了出去。
嘟!嘟!嘟!
电话接通了。
“闺女?这么晚了还没睡?”
魏长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沉稳中带着一种极其明显的意外和欣喜。
“爸。”
“嗯?”
“我就是……没什么事,就是想给你打个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传来了一声很轻很轻的笑。
“好,爸在呢,你说。”
……
窗外的夜风绕过天机阁的屋檐,吹动了巷口老槐树上最后几片没有落下的叶子。
在一千两百公里之外的深圳宝安国际机场T3航站楼里,一个穿着蓝色格子衬衫、黑眼圈重得吓人的年轻人正攥着手机站在登机口。
他的行李只有一个随手抓的双肩包,里面除了充电器和身份证之外什么都没有。
他的微信对话框停留在“王婶”的页面。
他打了一行字,“王婶,我来了,今晚到长沙,凌晨三点到醴陵,麻烦帮我跟护士说一声,别让我妈一个人。”
发出去之后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然后他退出了这个对话框,点进了另一个。
备注是“妈”。
上一条对话来自他自已,三个礼拜前,“妈,最近忙,有事吗”。
他妈的回复是,“没事,你忙你的。”
陈安看着这六个字。
他打了一行字。
打了删,删了又打。
反复了四五次。
最后他发出去了八个字。
“妈,我回来了,等我。”
不过,没有回复。
当然不会有回复了。
她的手机还在ICU病房外的护士台上锁着呢。
……
登机广播响了。
陈安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没有回复的对话框,把手机塞进了兜里。
他转身走向了登机口。
走了两步。
又停了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候机厅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面那片灯火通明的深圳夜景。
这座城市他待了四年。
四年里他赚了钱,升了职,存了款,拿了期权,学了新技术,参加了无数次加班和团建。
但从来没有哪一次加班或者团建,比此刻这一趟回家的航班更重要。
他转过身。
大步走进了登机通道。
身后,候机厅的电视屏幕上正在滚动播放着一条新闻。
“天机大师苏云今日直播再度引发全网热议,最后一卦夜归人的母亲话题词登顶热搜第一,阅读量一小时内突破亿。”
“全国多地出现深夜集体给父母打电话的现象,三大运营商语音通话峰值较平日暴涨百分之四百七十……”
电视屏幕的画面里跳出了一个街采片段。
记者随机采访了一个路人。
“请问您看了今晚苏云大师的直播吗?最后那一卦您有什么感受?”
路人是个三十岁出头的男人,穿着外卖骑手的制服,手里提着一袋刚送完的餐盒。
他对着镜头擦了擦红红的眼角,笑了一下。
“感受就是我刚送完最后一单了,本来想再跑几单多赚个五六十块钱的,但突然不想跑了。”
“想干嘛去?”
“想回去了。”
“回哪?”
“回家。”
“俺妈一个人在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