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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型的赌狗操作,先偷家里的,再透支家人的信用】
【这种人渣还有脸让女儿原谅?】
周念念没有看弹幕,她低着头继续讲。
“我初三那年,有一天放学回家,发现家里的门锁被换了。”
“房东说我爸欠了三个月房租没交,把我们赶出来了。”
“我站在走廊里给我妈打电话,我妈在电话里哭,说让我先去同学家待一晚。”
“那天晚上我在同学家打地铺,我妹妹在我旁边,问我姐我们为什么不能回家,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她。”
直播间安静了。
【二十二岁的女孩,讲十四岁的自已,这种记忆该有多疼】
【妹妹问为什么不能回家,我读到这句话心脏疼了一下】
苏云的表情依然平静,但他的手指轻轻收拢了一下。
“后来呢。”
周念念抬起头,眼眶里的泪水没有掉下来。
“后来我妈借了亲戚的钱重新租了一个更小的房子,把超市盘给了别人,去了一家服装厂打工。”
“我爸那段时间消失了大概两个月,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两个月以后他回来了,跪在我妈面前,说自已想通了,再也不赌了,要好好跑车养家。”
“我妈又信了。”
弹幕区的反应已经不是愤怒了,是无力。
【又信了,天哪】
【你们别骂她妈,那个年代农村妇女能怎么办,离婚在老家要被戳脊梁骨的】
【不是她妈的问题,是这个社会环境把她妈困住了】
【赌狗最擅长的就是消耗身边人的善良】
周念念继续说。
“安静了大概四个多月,我以为真的好了。”
“然后有一天我放学回来,看见家里来了两个陌生男人。”
“高高壮壮的,纹了半条胳膊的花。”
“他们冲我妈要钱,说我爸在他们那里借了八万块,逾期三个月了,再不还就要砸店。”
她的嘴角扯了一下。
“超市早就没了,他们不知道而已。”
“我妈当时就瘫在地上了。”
“那两个人走的时候踹翻了我们家的饭桌,菜洒了一地,我妹妹吓得躲在柜子后面不敢出来。”
弹幕区有人开始骂脏话了,被系统自动屏蔽了一大片。
苏云依然没有打断她。
“那次以后我妈终于提离婚了。”
“但我爸不同意,他又跪又哭又磕头,说什么都不签字。”
“拖了三个月,我妈去法院申请,法院调解了两次,我爸每次都当场痛哭流涕说自已错了要改。”
“第一次调解,法官说再给一次机会,我妈没办法同意了。”
“第二次调解的间隙,我爸偷了我妈包里仅剩的两千块钱,当天晚上就输光了。”
弹幕区直接爆了。
【调解庭都偷钱?这是人吗?!】
【我真的服了,赌狗已经不算人了】
【法院也是,什么叫再给一次机会,求你了法官大人别劝和了】
【这种案例法院应该当场判】
周念念的声音开始颤抖得更厉害了。
“后来法院判了离婚,我和妹妹判给了我妈。”
“但是我爸名下没有任何财产,欠的债全是以我妈的名义借的,法院判了共同债务。”
“我妈一个在服装厂做工的女人,要一边还债一边养两个孩子。”
她停了一下。
“我初中毕业以后就没有再读书了。”
弹幕区的文字变得很慢,很沉。
【不读了?中考呢?高中呢?】
【你们没听懂吗,她是为了帮她妈减轻负担才不读的】
【十五岁啊,十五岁就出来打工了】
苏云轻声问了一句。
“你成绩好不好。”
周念念愣了一下,然后点了下头。
“中考模拟的时候年级第六。”
苏云没有说话。
弹幕区已经有人在骂了,有人在哭了,还有人在疯狂发“心疼”两个字。
“出来以后在哪里打工?”
“在温州一家鞋厂,做流水线。”
“后来去了餐厅端盘子,后来又去了快递站分拣。”
“现在在杭州一家奶茶店上班,一个月四千五。”
苏云问。
“你妹妹呢。”
周念念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
“我妹妹在读高二,成绩很好,年级前二十。”
“我每个月给她打一千五的生活费,她在学校很省,但我不让她省,我跟她说姐姐挣得够花。”
弹幕区彻底破防了。
【自已四千五,给妹妹打一千五,自已就剩三千块在杭州活】
【三千块,但这个女孩才二十二岁啊】
【她应该在大学里上课的年纪】
【赌狗毁了一个家庭的天才少女】
【年级第六啊,如果读了高中可能就是一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