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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嘛,都是人情世故。
就眼下大唐的秋闱环境,也并非是什么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
但凡是能中秋闱,甚至是后续闯过春闱的,在地方上,或者是在长安城里,早就略有才名了。
家庭条件一般的,都供不起家里的孩子读书,能读书的,能走进贡院参加秋闱的,又有几个是真正的平头百姓?
李复看着这些学生,秋闱,虽然形势不同,但是那种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紧张感,和放榜之后的众生相,何其相似。
只是在这里,金榜题名带来的,是直接踏入仕途,光宗耀祖的可能性,诱惑力与压力更大。
而不是千军万马挤过土木桥之后,四年读书,出来找个大厂996。
甚至更多的人,连稳定的996的机会都没有。
“听闻今年策论题目极难,涉及辽东战后治理与新罗、百济乃至倭国之关系,若非平日留心时务,恐难下笔。”一个声音说道。
“是啊,光读死书是不行了。我同舍的一位仁兄,经义倒背如流,诗赋也做得花团锦簇,可对着那策论题,愣是憋了半天没写出几个字,最后出来时脸都是白的。”另一人附和。
今年秋闱的考题,李复看过,出的倒也有意思。
将辽东正在发生的事情,纳入了考题之中,考策论,倒是有趣。
果然主考官换人之后,就少了很多腐朽的味道。
至于说主考官是不是大姓,议论的人就少了。
因为今年的主考官,是东宫的太子殿下。
哪怕李承乾在贡院之中露面的时间不长,他也是主考官。
在这个节骨眼上,谁要是敢背地里,暗戳戳的把这样的舆论引到太子身上去。
那李二凤留给李承乾的鱼符,就能派上用场了。
朝廷外有战争,内有秋闱,在这个节骨眼上耍手段?
那也就用不着去思索太多,费心力去平衡什么,金吾卫,左右千牛卫的鱼符全在李承乾的手里。
新修的氏族志,也就能派上用场了。
这玩意儿,修出来,得有用啊。
打压旧有的山东豪族,抬高关陇集团和李唐皇室地位。
当然,在需要的时候,它完全可以成为一把快刀。
征战辽东,平定外患。
血洗世家,抚平内忧。
合情,合理。
至于合法?李家的规矩就是规矩!
氏族志说让重修就重修!
高明那小子,看起来温文尔雅的,真要是动起手来,比他爹也差不了多少。
老子英雄儿好汉,他爹敢造反,他也敢。
“这才是朝廷取士的本意,要的是能治国安邦的干才,不是只会掉书袋的酸儒。”
一边摊位上的学子们还在讨论着。
李复听着,微微颔首。
这等考题选拔出来的,至少不会是两眼一抹黑的“官呆子”。
又听了一会儿,话题渐渐转向了放榜日期、可能的考官喜好、乃至朝中哪位大人物可能主持阅卷等八卦消息。
李复觉得无趣,便放下茶钱,起身离开了茶馆。
正思忖间,伍良业牵了马车过来。李复登上马车,吩咐去西市走一趟。
也是有很长时间没有像今日这般,在长安城里逛一逛了。
长安城,不能说每日都有新的变化,但是身为大唐的帝都,整个世界的中心,可是一天比一天热闹。
当然,房价地价也是令人高攀不起。
泾阳王府在长安的地产行业,十分火爆。
有了永和坊的珠玉在前,另外的外围坊市改造,也在稳步推进,很多人已经准备好了铜钱布帛,虎视眈眈的盯着了。
原先的永和坊,他们没能抢到,但是后续的这些宅邸,一定不能错过。
这里可是长安!
长安各坊市,还有许多商铺,那些商铺,只对外出租,不对外售卖,也是千金难求了。
如今在长安城,泾阳王府有十几人专门处理这些租赁商铺的事宜,最后账目契书,都送到王府之中,老周归纳整理,入了账房之后,账本就会送到当家的主母手上。
府上的田产铺子,各种家业,最终的打理,都是归主母管着的。
至于长安城这么多的房产地皮,都被人捏在手里,自然会有许多人意见很大。
但是,那又如何?
当年是你们不要的。
是你们,挥舞着地契文书,抓紧时间低价甩卖。
怕大唐迁都,长安的产业价值会一落千丈。
生怕草原上的突厥人打进了长安之后,所有的一切,都灰飞烟灭。
现在,长安城变成这个样子,后悔也没用了。
谁让你们不相信天策上将呢?
李二凤带兵打仗都这么多年了,出了这么多成绩,到临了,还是不相信他能把颉利的大军挡回去。
不过,如果不是站在“过来人”的角度上去看这件事,心里也没底。
所以,也不能这么埋汰那帮人。
当年的颉利,太强了。
而那个时候,那个公元七世纪最强的碳基生物,站出来了。
保住了长安,保住了大唐的国运。
当年的“不良资产”,现在都是实打实的值钱玩意儿。
想到这些,李复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住。
征辽将军,做的好!
李世民御驾亲征辽东,把监国的担子交给了李承乾,那哈基凤不就是李承乾的征辽大将军吗?
钱粮的事儿都没让他在前线操心过分毫。
“时也,运也,命也。”李复咧着嘴感慨。
这个波澜壮阔的时代对于身处高位的自已。
呵呵,因吹斯汀。
但是对于早年间那个窝在庄子上被权贵欺负的小地主来说,那就不因吹斯听了。
算了,哪个时代对于位高权重的有钱人,都很有趣。
亘古不变。
“伍良业,找个酒楼停下吧,你们跟着我在外头转悠这么久,也该吃点东西,喝点水了。”
酒楼的私密性,比茶摊要好太多。
自已在茶摊上坐下,连带着伍良业在内,护卫们整个人都绷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