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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一会儿，我去拿药箱给你换药。”
简凝应答，“好。”
初次换药，当眼前纱布松动的那一刻开始，漫无边际的恐惧油然而生。
简凝紧锁着眉头，甚至额头沁出了些许细汗。
裴怀瑾坐在她对面，将她眼前的纱布缠绕于指间，余光瞥见了简凝白皙的脖颈，一向专注的他在此刻竟然也走了神。
最后一层纱布混合着药剂，揭开时让原本就紧张的简凝痛到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嘶。”
她下意识抓住了身前裴怀瑾的衣角，手指不自觉地颤抖着。
“别怕。”裴怀瑾知道拆开纱布时不安的感觉，他能做的就是尽量让简凝不那么紧张。
他修长的手指捻着镊子，将浸湿的棉团夹起，轻轻擦拭着简凝的眼周，动作极其缓慢。
“你有喜欢的东西吗？”
突然的问题让简凝有些诧异，但是细细思索一番后还是开口回答，“自从我的眼睛看不见之后，我就喜欢上了养花。”
裴怀瑾皱着眉头重复了一遍，“养花？”
简凝浅笑道：“很意外吧？”
“虽然我看不见花开的样子，但是我能在花开时闻到它的清香，每种花开放的季节不同，闻着花香我就能知道四季的更迭。”
闻到花香她也能在脑海中也能凭借多年前的记忆，幻想着如今这个季节该是什么模样。
裴怀瑾见她的紧张被缓解，手中的动作也变得轻快，声音低沉继续问道：“那你最喜欢的花是什么？”
简凝闻言沉默了。
她最喜欢的……应该是跟顾钦言一起种下的火玫瑰。
它有独特的火红颜色，是那样的炙热，在风吹动的春天里，火玫瑰独特的味道弥漫，填满顾家的每一个角落。
可是她想到在玫瑰花丛旁的房间里，顾钦言和简瑶发泄着最原始的欲望，现在只觉得那花的味道令人作呕、恶心！
简凝想到裴怀瑾还在等着她的回答，脑海中浮现出最近鼻间总能闻到的一阵清香，淡然回答。
“铃兰花。”
裴怀瑾拿着纱布的手微微顿住，心跳像是漏了一拍。
因为，他最喜欢的花也是铃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