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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犹豫了一下,低声道了句,
“谢谢........”
声音小的可怜。
下一秒,就听到男人淡淡耻笑了一声,目光随意扫过井台边茂盛的野草和一旁的阮宝珠,
“这草多就是不好,大早上的就有苍蝇!”
阮宝珠:“........”
这个人,说谁是苍蝇呢?
辘轳发出吱呀的声响,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除此之外,再无一点声音了。
阮宝珠不想搭理那人了 。
她觉得自家男人说的对,这人的性子确实太古怪了,她惹不起,以后还是躲着点吧!
周野利落的倒水,很快,就弄好了,比着阮宝珠那可不是快的一点半点。
“好了!走吧!”
她咬着牙,正要迈步,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周野放在脚边的两只水桶,动作却顿住了。
那两只桶里的水……似乎不满?
不,不是似乎,是明显都不满!
水面距离桶沿还有好大一截距离,顶多也就是装了个七分满。
再看他自已的水桶,都是满当当的。
以他的力气,把水装的满满当当轻而易举,为什么他要故意少装这么多?
阮宝珠心里刚刚本来已经打定主意了,以后少和这人说话,可是看着面前的水桶,没来由得觉得委屈。
她微微蹙眉,看着那两只明显“偷工减料”的水桶,又抬眼看了看周野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到底没忍住,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装这么少,一会儿到家了,不是还得再跑一趟?我明明也可以自已打的.......”
周野气笑了。
合着自已帮忙,还被嫌弃上了?
“两桶水,你挑的动吗?没见过你这么知道心疼男人的,怎么的,他还没起?
用得着你这么早来挑水, 你是童养媳,不是人家的娘,这么护崽子.........”
周野几乎是一瞬间就脱口而出了,话出口的瞬间,他自已也愣了一下。
阮宝珠是完全僵住了,难以置信地瞪大了那双黑琉璃似的眼睛,直直看着周野,脸色一瞬间的惨白,
“你........你.........”
她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蓄起了莹莹水光。
不是委屈,是一种突然被人旧事重提,掀开了心里最隐秘疤痕的难堪。
童养媳?
娘?
护崽子?
........
这些一点都不陌生。
曾经,她顶着着这些议论和说头,缩着脖子过了好多年,甚至,她来了八里村十年了,一直都没有所谓的好友。
当初唯一要好一些的,大队长家的闺女陈六月明面上跟自已无话不谈,可背地里却被她亲耳听到,她说自已是伺候孙明才的“小窈娘”!
一天到晚得跟在他后面,给他擦屁股的“小娘”,护崽子却不会下蛋的“老母鸡”........
那时候的她还小,气不过陈六月明明和自已要好,为什么也跟着她们这么说自已,跳出来质问。
可得到的却是比这更难听的话!
也是从那时候,她才知道,在八里村人眼里,她阮宝珠,就是孙家花五斤肥猪肉换来的,是伺候孙明才、给孙家延续香火的“工具”。
她在她们大多数眼里,甚至都算不上“人”。
“童养媳”这个身份,曾经是她在无数个深夜里,咬着被角默默流泪的根源。
直到孙明才十八岁之后,他们结婚了,她成了他名副其实的媳妇。
后来,孙明才中专毕业,有了县城的工作,在村里人眼里也是越来越体面的人了,她才得以借着他的“身份”,总算是摆脱了那个称号。
旁人说起来,都说她是“明才媳妇”,再也不说,她是孙明才的“童养媳”了。
可没想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