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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晚饭吃的阮宝珠难受的很。
伺候王翠莲吃完那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又听她絮叨了半晌“米放少了”、“没点油水”、“明才在城里也不知道吃的怎么样”之类的抱怨。
阮宝珠才得以收拾碗筷,放进了灶房里。
因为没水,也刷不了碗,阮宝珠索性就丢在那不管了,明天再说吧。
等一切归置妥当,夜色已深。
王翠莲摸索着回了堂屋东间歇下,屋里很快传出均匀的鼾声。阮宝珠才拖着那条疼的有些麻木的伤腿,缓缓朝着自已屋里走去。
院子里一片漆黑,只有西屋窗户透出她出来时点上的、如豆的煤油灯光,晕开一小圈昏黄的光晕。
她习惯性地想检查一下院门是否闩好,目光扫过墙角堆放杂物的地方时,却微微一顿。
那里放着之前周野帮她提回来的那个竹篮子。
她这才想起,之前周野丢进去的东西。
一块用深色油纸包裹得方方正正、巴掌大小的小纸包。
阮宝珠皱了皱眉,伸手拿起了那个油纸包。
入手沉甸甸的,很有分量,隔着油纸,能摸到里面硬硬的、条状物的轮廓,还隐隐散发出一丝……独特咸香。
周野说他用不上,那这是什么东西。
她捏着那包东西,如同捏着一块烧红的炭,在院子里呆立了几秒。
不能放在这儿。
万一婆婆明天早上摸到,问起来,先拿回屋里吧,等她找个机会还给他。
她拿着那油纸包走回了西屋,反手轻轻闩上了房门。
看着手里的东西,她忍不住有些好奇,犹豫了一下,还是动手了。
油纸包得很仔细,边角折得整齐利落,还用细细的麻绳打了个活结。她手指有些僵硬,解了好几下才解开。
油纸层层展开。
里面的东西,暴露在昏黄的光线下。
这是?
阮宝珠看着面前被仔细切成均匀长条、经过充分腌制和晾晒的肉干。
颜色深褐,肉质紧实,泛着油润的光泽,浓郁的咸香混合着一点说不清的香料气息。
分量很足,足足有十几条,省着点吃,够一个人吃好些天了。
阮宝珠彻底愣住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炕上那一小堆肉干,仿佛那不是食物,而是什么会咬人的怪东西。
肉......家家户户都稀罕不行的东西,就连孙明才偶尔带回来的一点肉票,也多是换成更耐储存的肥肉熬油。
现在,这么多肉干,得不少钱呢,那人就这么随手丢给了自已。
阮宝珠脑子里乱糟糟的,一颗心也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那人明明说是他用不上的东西,可........这怎么可能用不上?
谁不想吃肉啊?
他什么意思?
这东西,她不能要。
必须还回去。
可是,怎么还?
大晚上的,她要是这么过去,别说黄娟娟会不会撕了她的脸,就是被婆婆知道,怕是也说不清啊!
白天?
众目睽睽之下,更不可能了!
她盯着那包肉干,仿佛盯着一个烫手的山芋,留也不是,扔更不是。心里像有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