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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上卫生院，走廊尽头的病房里。
“郑建设，你到底还是不是个男人？”
黄娟娟声音尖锐，气得从病床上坐了起来，脸色苍白，勉强撑着身子，拿起枕头朝着面前的男人砸了过去。
不过就是一天一夜的功夫，她整个人就憔悴了不少，一点精神劲都没有，蔫头耷脑的。她浑身都没力气，那枕头没砸到郑建设，无力掉落在他面前。
郑建设叹了一口气，撑着拐杖，低头弯腰将那枕头捡起来，然后慢慢放到了她床边，有气无力。
“娟娟，你冷静点……我也是没办法啊……这孩子……我认不了，你知道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始终低着头，甚至都不敢看黄娟娟的眼睛。
病房里很安静，本就是晚上了，也没什么人，静得能听见走廊那头值班护士跟人说话的声音。
黄娟娟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冷笑一声。
“郑建设，我昨天就跟你说过了，不可能！你为了哄陈六月一家子，真的是不管我的死活了啊？
让我说这个孩子是周野的，怎么可能？这孩子是谁的，别人不清楚，你自已不清楚吗？”
她越说越气，声音都在抖。
“我为了你，差点被陈六月给害死了，孩子也差点没了……你就是这么对我的？你还有没有良心啊？”
郑建设抬起头，看了看黄娟娟还平坦着的肚子，叹了一口气，
“娟娟，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真的没办法……这是最好的结果了……你不是想回城吗？现在，这就是机会啊……”
“我呸！”
黄娟娟直接打断他。
“郑建设，你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啊？什么叫最好的结果？我怀着你的孩子……你现在让我赖给周野……你当别人是傻子吗？你有没有想过我怎么办？”
她眼眶红了，声音里带着哭腔。
“你他娘的睡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你现在……现在穿上裤子就不认账了？
你还是人吗？你太过分了……你就不是个男人……”
郑建设被她骂得狗血淋头，心里也来了火气，忍不住低声呵道，
“黄娟娟，你是不是脑子糊涂了？我跟陈六月还没离婚呢，你现在这肚子里的孩子，只能是周野的。
要不，那就是野种，见不得光的，要是我的，算怎么回事？流氓罪，你知不知道，你跟我都要进去吃牢饭的！一个不小心，枪毙都是可能的。”
他喘了口气，压低了声音。
“现在，已经不是我认不认的问题了，我就是认不了，我没离婚呢，认不了！
你不想活了，也不想让我活了，那我就认，咱们俩一起死，行了吧！”
“郑建设！”
黄娟娟气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他还想着要跟陈六月过，他就没想过自已怎么办吗？
她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委屈得不行。
“你答应过我的，要跟陈六月离婚，娶我的……呜呜……现在，这肚子里孩子，怎么办啊？”
这话一出口，吓得郑建设连忙看向门口，一脸慌乱地冲到门口，打开门朝外看了看，确定没有人，这才小心翼翼关上门，走过来低声怒道，
“你咋回事啊？真的不想活了？这话是能胡说八道的吗？万一被人听去了，咱们俩就都完蛋了……”
“被谁听去了？你不就是怕你那个老丈人陈大队长吗？郑建设，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