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陆擎苍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在其他人眼里,他存在感最低,行事逻辑非常人能理解。
在祁眠躲在房间不出门时,成日只会对着客厅廊道的水缸出神。
眉头紧锁,苦恼程度一点都不比祁眠差。
他喂养的月光水母的状态一天比一天差。
伞盖边缘不再闪烁活力的光泽,触手无力垂着,漂浮的动作也迟缓得了无生气,像是随时会融化在海水里。
为了让它振作起来,他近段时间投入不菲。
换最好的水质,模拟最精准的光照,请最专业的海洋生物顾问,可月光水母依旧不领情。
仍在缓慢地走向衰亡。
最后,他甚至托了大哥请来一位据说能给异宠看病的顶尖兽医,以及一位海洋生物学家。
兽医和专家仔细观察后,双双得出了一个共同的结论。
它,抑郁了。
“抑郁?”
陆擎苍惯常木讷的脸上出现了罕见而真切的困惑。
“一只水母也会,抑郁?”
“是的。”专家没有敷衍,“生命体对禁锢的感知,有时超出我们的理解。”
“抑郁……”
陆擎苍重复着,低喃着。
这个词,超出了他的理解。
可他对人的情绪感知是那么敏锐。
他隐隐地感觉到,如果水母的状态是抑郁的话,那祁眠,应该也是这种情况。
她不吃,不睡,眼里没光,同样被精心照料着,却日渐消瘦。
像他养的水母,不复活力,周身都失去了荧光。
送走了客人,陆擎苍在偏厅找到了陆乘枭。
他正靠在躺椅,膝盖盖着一张墨绿羊毛毯,晒着暖洋洋的太阳。
阳光下,男人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似假寐,又能在有人靠近时警觉睁眼。
“客人走了?”
陆乘枭以为他是想说水母的事情。
“对。”
陆擎苍停顿了片刻。
对他来说,要准确地说出心中所想太难了。
“她不对劲。”他艰难地组织语言,再指着自己的心口,“这里,病了。”
陆乘枭脸色一沉,“是那女人让你过来说的吗?”
陆擎苍带着惯有的木讷,缓慢地反应了下。
祁眠没有说过。但她像极了水族箱里的水母。
水母也不会说话。但专家和兽医都这么说。
既然有人说出来,那结果就一样。
“是。”陆擎苍点头,“有人这么说。”
“不就是想靠绝食来博同情吗?还妄图借你的口来向我施压!”
陆乘枭一把掀开盖毯,径直过去那一扇天天关禁的房门。
虽同住在陶园,但他在外还有工作,头伤好得七七八八后,就开始早出晚归。
祁眠又是天天躲在房间里。
两人鲜少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