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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乘枭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眼神闪过一丝狠厉。
沈棠将烟送到唇边深吸了一口,仰头,缓缓吐出绵长的烟雾。动作带着一种久违的畅快,一如她刻在骨子里的不羁。
“三爷这时候要我提前出来,何事?”
她开口,声音因久未说话而带着一点微哑,但也在逐渐变得清亮。
再问题抛出后,沈棠把吸了一口的烟递还给他。
动作熟稔得像做过千百遍。
陆乘枭直接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锃亮的皮鞋底碾灭,抬看了一眼那扇沉重的铁门。
严肃警告她:“别挑战我底线。我们没那么熟。”
“没那么熟,那你找我做甚?”
“你老豆(老爸)对陆家有恩。”
“那我算是沾了我老豆的光了。”沈棠凤眼微眯,“下一次扫墓祭拜,我要给他老人家上多几炷香,感谢他当年帮陆家挡的那一枪。”
临到关头,她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勇敢。
她甚至不敢问出最直接,最关切,最核心的问题。
就这样等着陆乘枭开口。
可陆乘枭没有回答,毫无情绪波动,跟以前没什么两样。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风声掠过荒野。
也就在这片沉默达到顶点的时刻——
天空中,由远及近,传来一阵持续且逐渐增强的轰鸣声。
那是一架正在爬升的民航客机。
银白色的机身,在蔚蓝色天幕下,划出一道清晰而漫长的白色尾迹。
看方向,应该是飞去内地。
陆乘枭微抬起头。在客机掠过头顶上空的那一刻,一种尖锐的空洞感,猝不及防攫住了他的心脏!
仿佛胸腔里最柔软的部分被瞬间挖走,随着那架飞机一同远去。
“三爷你不是吧。”
沈棠故意拖长音调,目光也随着他仰头,望向飞机留下的小尾巴云。
“一架飞机而已,总不能吓到你吧。还是上面坐着你认识的……”
“订婚。”
陆乘枭喉结一滚。
言既随出,锐利得像把刀,截断了她的调笑。
沈棠的笑意僵了一瞬。
视线回落,缓缓放在陆乘枭英挺立体的五官。
她试图看清他眼底深处是什么情绪,可明知这个男人的眼睛里,藏着些她没见过的东西,她却始终看不透。
一如既往的,几十年如一日的,看不透。
是她道行太浅。
也是她由爱生恨,嗔痴迷人眼。
她只能看到自己的倒影,和他像被晨雾浸过的淡漠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