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窄小的窗户几乎刮掉祁眠手肘背的一层皮。落地时,脚踝也传来尖锐的刺痛。
可祁眠已经顾不上这些。
脑中只有谢震森最后悲怆的眼神。
她像一头被迫出笼的盲兽,朝着与休息站相反的方向,没入无边的黑夜。
起初是奔跑,但她体力明显不行,用尽胸腔里最后一点力气,实在是跑不动了之后又变成踉跄的快走。
最后,成了深一脚浅一脚的拖行。
每一步踏出,脚踝都传出钻心地疼。
广袤的田野在夜幕下伸展,寂静得可怕。
远处国道上偶尔掠过的车灯,每一闪过,她都担心,车上会下来周卓谦的人,把她虏到车上去。
奇怪的是,并没有。
每一辆车从她身边穿过,都是匆匆一过,不会对她停留。
风刮过旷野,发出空洞的呜咽,也刮透了她单薄的衣衫。简直让她梦回在青甘大环线时,在广袤的沙地里落难行走。
太渺小了。
这念头在精疲力竭的眩晕中无比清晰。
在这片无垠的天地间,她的挣扎、她的恐惧、她的那点自以为是的机敏,都渺小得像一粒被狂风卷起的尘埃。
对抗周卓谦那样的势力?救出团队?找到出路?
每一个目标都像远处的地平线,看着近,却永远也跑不到。
肺像要炸开,喉咙里满是血腥味。
直到在一个田埂边缘,仅仅是一块突出的小土块,她脚尖一磕一碰,整个人就被绊倒,彻底脱力,向前扑去。
祁眠重重跌进收割后残留的坚硬稻茬地里。尘土呛入鼻腔,手掌和膝盖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她想爬起来,手臂却抖得支撑不起身体的重量。
挣扎了几下,最终,她放弃了。
脸贴在冰冷粗糙的土地上,急促的呼吸渐渐变成断续的哽咽。
不是因为疼痛,而是那种铺天盖地的、彻底的无力感。
逃出来了?
然后呢?
她能去哪儿?报警吗?
可没有手机,没有地图,她找不到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