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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宜嘉是她导温珍妮的家属？
这层关系她从未听她导提起过。
孟宜嘉见她愣神，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带着惺忪睡意却锐利依旧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她。
“快收回你冒犯的眼神，我感觉不舒服。”
可祁眠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关系网中回过神，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她看着温珍妮，一个从未有过的设想在她脑海里形成。
如果，如果说她和陆乘枭的关系，是通过孟二的口风泄露出去的话……
孟宜嘉却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摘下口罩，嗤笑一声。
眼底带着几分嘲讽。
“别用那种看叛徒的眼神瞅着我小姨。她老人家都愿意为你背书了，连名声风险都担进去了，谁料想你这么不争气！”
“不争气也就算了，现在再赔上一个学校教授和一整个团队学生，看你怎么收场！”
祁眠被她劈头盖脸一顿数落，脸上火辣辣的，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孟宜嘉说的是事实，这次的事情，确实因她而起，连累了太多人。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才勉强压下喉咙口的哽咽。
孟宜嘉看到了她的窘迫，却带着快意恨仇，持续对她咄咄逼人，甚至攻击到她最脆弱的一环。
“当初乖乖相亲嫁人不就好了，非得惹这么一出……”
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像一块巨石投入她死水般的心湖，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足以将她溺毙的惊涛骇浪。
是啊，当初乖乖听从家里安排乖乖嫁人不就好了。
现在跟她关联上的，可是一整个巴士车，鲜活的人啊。
可祁眠没办法反驳。
事情的起因，她的确是最重要的始端。
“事情就是这么个情况。”
温珍妮轻轻拍了拍孟宜嘉的手臂，示意她少说两句。
转向祁眠时则是面露歉意，跟她坦白道：
“孟宜嘉是我的外甥女，她性子直，说话冲，但没有恶意。这次的事，我确实有私心，想着能借你同陆三爷的关系帮王教授一把，却没想到反而让事情更复杂了。”
她顿了顿，看着祁眠苍白的脸，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疑问，但我可以长话短说。”
“王教授研发出来的项目，从放出来竞标开始，创投圈有很多老板想要合作。但他们不是全都想用在正途。”
“王教授不过是一介书生，无权无势，知道项目应用的途径一旦走偏，自己就很难脱身，甚至随时成为替死鬼，阶下囚。可他最开始研发的初衷，真的只是为医疗科技尽一份绵薄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