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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隔一墙的地方，江烨在家里机械式的刷新闻，在看到裴述时，快速滑动的手指猛然停了下来。
裴述参与联盟的军事演练，位于黑压压的军队前方，面对千重山一般的气势，他依旧沉稳冷冽的指挥着。
再往下翻，有一张裴述的单人照。
画面中展示出军部总督的威严，比起之前的联盟直播，还要更清晰数倍。
江烨盯着屏幕看了会，发现裴述比印象中更强壮了一些，眼神也更加凌厉骇人。
手机震动几下，有几人同时发来祝福。
看到最上方的id，江烨微微怔了一下。
裴述#：除夕快乐，诸事顺遂。
空气安静几秒，江烨看着裴述名字后面的井号，定定看了好几秒。
他想不起来为什么在他名字后面加井号了，江烨完全不记得自已欠了他什么。
今年过的并不算顺遂，发生的事情太多，中途还生病住院，在急诊走了一遭。
江烨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回复了裴述的消息。
江烨：谢谢，你也是。
手机就没了动静，裴述没有再回消息。
江烨杯子里的水又喝完了，他抓起水壶，才察觉自已这一上午已经整整喝光了两桶。
正要去烧一壶新的，突然一通电话打来，竟然是裴述。
江烨一瞬间忆起诸多大学时候的事，他很快把电话接起。
“......裴述？”
裴述的嗓音低沉好听，和记忆中的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嗯，是我。”
江烨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雪景，有些诧异：“我没想到你会直接给我打电话，联盟最近是不是很忙？”
“江烨，联盟官员也要休假。”裴述那边很安静。
Alha略微沙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你呢，最近很忙吗？”
江烨张了张嘴，“我今年没什么忙的了，明年......年初会比较忙。”
他手臂有点酸，低头发现自已还拿着烧水壶，在窗户前站了这么久。
江烨把烧水壶放到厨房，和裴述这许多年不联系，突然通电话，江烨有点不习惯。
他不知道该和裴述说什么，从前还能说回不回寝室，来不来上课。
但现在，他们的生活貌似没有任何交接点了。
裴述许是察觉到什么，他嗓音没有任何变化，平静的说：“找你没什么事，我挂了？”
江烨缓缓开口：“好。”
“嗯。”
“江烨，除夕快乐。”
随之而来的是电话挂断的嘟嘟声，江烨的房间整个又归于平静，方才那一点小小的涟漪就散了。
而另一边，裴述短暂思考一会，又拨出去一个电话。
“喂？裴总督——”
裴述没等他说完，直截了当的问：“明年年初置办海会的负责人是谁？”
“哦哦，我查一查......负责人，负责人......”
“裴总督，负责人叫江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