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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丫头自已临场发挥的。
刘晓丽当时在台下,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结束后她立刻想发声明澄清,却被刘艺菲拦了下来。
“妈,我想试试。”
“试什么?”
“试试主动。”
刘晓丽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也许……是女儿执拗的眼神让她心软了。
也许……是她自已心里也存了那么点悔意。
当初在《神雕》剧组,她看苏言,就是个有点小聪明、想攀高枝的穷小子。
她当然要拦着——女儿才多大?事业正在上升期,哪能被这种不知根底的人缠上?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小子真能一飞冲天。
业内那些暗暗看笑话的,她不是没听过。
什么“刘晓丽赶走一个金龟婿,被蔡依侬捡了漏”,什么“眼光不行啊,放走了潜力股”。
每听一次,她心里就堵一次。
假若……假若当初没那么强硬地阻拦。
假若她稍微松一点口,让女儿跟那小子正常相处,甚至……稍微帮一把。
现在会不会都不一样?
最后她妥协了:“三次。我给你三次‘胡闹’的机会。三次之后,如果他始终没反应,你就彻底死心。”
刘艺菲点头:“好。”
金鹰女神感言是第一次,昨晚转发视频是第二次。
还剩一次。
可看着女儿现在这副模样,她忽然不确定了——这到底是给女儿机会,还是把她往更深的坑里推?
“你呀……”
刘晓丽长长叹了口气,走到女儿身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看完这章就睡,听见没?”
“知道啦。”
刘艺菲应了一声,重新转回电脑前。
刘晓丽站在她身后,看着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又看看女儿微微弓起的纤细背影。
她人生的这几十年,商场、剧组、人情世故,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可唯独在女儿这件事上,她第一次觉得,自已好像……真的老了。
管不动了。
也不想管了。
刘艺菲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点着鼠标滚轮。
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很多画面。
《追光者》爆火那阵子,铺天盖地都是苏言的“痴情故事”,而她成了故事里的女主角。
她躲在酒店房间里,把歌听了一遍又一遍。
心跳得厉害。
她想给那个偷偷保存很久的号码发条短信,哪怕就说一句“歌很好听”。
可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半天,又一个字一个字删掉。
当初在九寨沟,苏言救了她,她因为害怕,选择回避,把他推开。
现在人家靠自已火了,她跑去联系,算什么?
势利眼吗?
她才不要。
后来苏言以“杨四郎”的造型亮相,网上又是一波热议。
她偷偷存了几张剧照,没人的时候翻出来看——看着看着又生气,凭什么他越来越好看了?
再到宋祖德造谣。
她当时第一反应是荒谬,第二反应是“这谣言蠢得让人想笑”。
可第三个念头冒出来时,她自已都愣了:苏言会不会看到?会不会……哪怕有一丝丝怀疑?
她差点直接发博怼回去,被妈妈拦下了。
再后来,“言出必行123”的ID被扒出来。
她熬了一夜,把那个账号几年的发帖记录一条条看完。
从“王语嫣太美了”到“去横店当群演好混吗”,再到“终于看到刘艺菲本人了”……
她看着那些文字,想象着屏幕后面那个少年敲下这些字时的心情,胸口堵得发酸。
又莫名伤感。
苏言确实朝她走了九十九步。
可那九十九步……已经是过去式了。
现在站在他身边,和他一起分享成功喜悦的,是刘施施。
尽管,她并不认为刘施施是她的对手。
金鹰奖那晚,她站在台上,灯光刺眼。
感言说到一半,那句“是你们的光”脱口而出。
说完她自已都愣了一下,但很快又觉得——说了就说了吧。
他应该能听懂。
可他没接茬。
第二天记者堵他,他说“不要过度解读”。
她看到新闻时,正在赶通告。
车里很安静,她盯着助理小心翼翼移过来的笔记本电脑屏幕,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轻轻笑了笑。
行,你装傻,那我帮你圆。
她让团队发了那条“呼吁理性”的声明。
就当……撤回吧。
再后来,就是苏言客串《鹿鼎记》。
舒唱欢天喜地地打电话给她:
“茜茜!我跟苏言对戏了!他真人比电视上还帅!演技也绝了!
你快老实交代,你俩到底有没有事?要是没有,我可就要下手追了!”
她知道舒唱是个颜控,也知道这闺蜜其实胆小如鼠,多半只是口嗨。
可听着电话那头雀跃的声音,她还是觉得很不高兴。
“苏言不是好人。”
她当时这样回答,“你离他远点吧。”
说完,心里莫名有种解气的快感。
这次《当我》热播,“言诗CP”炒得沸沸扬扬。
她看着网上那些两人亲密互动的动图、花絮,心里像塞了团湿棉花,闷得喘不过气。
又看到自已博客评论区,大量的“为你好”的绑架评论。
恰好有个CP粉丝剪了那个“光与影的这些年”的视频。
她点开看了,剪得真好。
她的角色,和他的角色。
画面切换间,好像真的有那么一段平行时空,他们是在一起的。
她脑子一热,就转发了这条视频。
转完她就后悔了——太冲动了,太不矜持了。
可紧接着,她又有点隐秘的期待,万一……万一他这次接了呢?
结果又是一晚上沉默。
还有一次机会。
她在心里默默数。
“三次机会,一次是任性,一次是试探,最后一次……是给我自已的交代。
走完了,无论终点有没有他,我都没有输!”
看完最新章,刘艺菲关掉网页,合上电脑。
“妈,我睡了。”
“嗯,去吧。”
刘晓丽看着女儿走进卧室的背影,轻轻带上门。
她靠在自已房间墙上,疲惫地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