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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后拍,刘施施那股情绪越明显。
不是演出来的,是整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低落。
休息时间她话变少了,经常一个人坐着发呆。
林玉分看在眼里,没管。
反正她镜头前状态没掉,甚至因为情绪正好贴合陆鸢后期那种沉重感,拍出来的效果反而更对味了。
苏言心里门儿清。
这姑娘不只是入戏深。
她是在数日子。
那天下午,拍完一场陆鸢在宫中独坐的戏。
刘施施下戏后没跟任何人说话,径直钻进房车。
苏言在监视器前跟林玉分对了会儿下一场的镜头,才往房车那边走。
拉开车门,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空调开得挺足。
刘施施坐在床边的小沙发上,抱着膝盖,脸埋在臂弯里。
肩膀轻轻抽动。
苏言没说话,关上车门,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嗡嗡声。
过了好一会儿,刘施施闷闷的声音从臂弯里传出来:
“对不起……我一直觉得我坚强了很多,可还是……”
苏言伸手,用手指轻轻抹掉她脸上的泪。
刘施施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睫毛还挂着水珠。
苏言看着她,忽然笑了:“我只是去上学,又不是去火星。”
刘施施愣了一秒。
然后“噗嗤”一声笑出来,眼泪还挂在脸上,笑却憋不住。
她捶了他一下,力道不重:“都这时候了,你还不忘逗我!”
苏言没躲,任她捶。
等她笑完了,他才开口:“不是入戏太深那么简单吧?”
刘施施愣了一下。
然后别过脸,盯着车窗外的片场。
沉默了几秒,她才轻声说:
“蔡总跟我谈过,说连搭四部戏了,够了。再搭下去,观众会审美疲劳,也容易成记忆定式。”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我知道她说得对。可我就是……很喜欢跟你一起拍戏。”
“喜欢这种每天都能见到你的感觉。”
她说这话时没看苏言,盯着窗外,语气平平的,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苏言没接话。
刘施施继续说:
“从《少年》开始,到《当我》,到《聊斋》,再到现在……也就两年吧?但我却感觉像是过了好久。”
她终于转过头,看着苏言,眼眶又有点红。
“你马上要去北电上学了,以后各拍各的戏,可能一年都见不了几次。”
她笑了笑,笑得有点苦,“所以这段时间,我就想多待一会儿,多拍一天是一天。”
“我知道这样挺矫情的。”
她又转回去看窗外,“可我控制不住。”
“甚至觉得,这部戏简直像在演我自已——知道‘未来时日无多’是什么感觉。”
“初始时倍加珍惜,临近时仓皇无措。”
她顿了顿,忽然说:“所以我永远当不了陆鸢。”
苏言坐在她旁边,看着她侧脸。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施施。”
刘施施舒了口气,转头看他。
苏言看着她那双还红着的眼睛,“不是还有好几天吗?急什么。”
刘施施愣住。
“再说了。”苏言顿了顿,“谁告诉你各拍各的戏就见不了几次了?”
“你就不能来北电找我?”
刘施施眨眨眼。
“就这?”
“那不然呢?”苏言摊手,“你以为我要说什么?‘我会想你的’?那不是废话吗。”
刘施施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
她笑了。
笑得眼泪又出来了,她抓起旁边的靠垫砸过去:“苏言你就是个混蛋!”
苏言接住靠垫,一脸无辜:“我怎么又混蛋了?”
“你就是!”
刘施施抹了把脸,站起来,“走了,还有戏呢。”
她拉开车门,阳光“唰”地涌进来。
站在门口,她回过头。
“苏言。”
“嗯?”
“我真的会去找你的。”
说完,她跳下车,“砰”地关上车门。
“行啊。”
苏言轻声说,“那就来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