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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标盯着儿子看了片刻,终究看不出什么异样。
他心中自嘲——真是急糊涂了,竟会想从一个孩子嘴里问出什么。
“没事了。”他摸摸朱雄英的头,“你好生陪着母亲,爹去前头处理些事情。”
“是。”
朱标起身,又嘱咐常氏好生休息,这才离去。
朱标走后,寝殿内安静下来。
常氏靠着床头,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眉宇间笼上一层忧色。
她虽性子温和,不喜争斗,但在宫中这些年,岂会看不出今日之事的蹊跷?
锦衣卫直入东宫抓人,抓的还是管事太监和侧妃亲眷,这绝不是小事。
“雄英。”她轻声唤道。
“娘。”朱雄英又趴回床沿,小手握住母亲的手。
常氏看着儿子清澈的眼睛,欲言又止。
最终,她只是轻叹一声,将那些疑虑压回心底,转而温声道:“方才的故事还没讲完呢。你外公冲出来之后啊,元军阵脚大乱……”
朱雄英安静听着,心中却波涛汹涌。
他看懂了母亲眼中的忧虑,也听懂了父亲方才试探背后的不安。但他什么都不能说,只能继续扮演这个懵懂孩童。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宫女进来掌灯。
烛火跳动,将母子二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晃晃悠悠……
锦衣卫诏狱,位于皇城西侧地下,终年不见天日。
走下三十三级青石台阶,潮湿阴冷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墙壁上插着的火把噼啪燃烧,投下晃动不止的影子,将狭窄通道映得如同通往幽冥的甬道。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血腥、霉腐混合的刺鼻气味,每吸一口,都让人从喉咙凉到肺腑。
吕姑姑被单独关押在最里间的水牢。
说是牢房,其实只是个三尺见方的石坑,齐腰深的污水泛着墨绿色,水面上漂浮着不知名的絮状物。
她双手被铁链吊在头顶的石环上,只能踮着脚尖勉强站立。
污水浸透了衣裙,冰冷刺骨,让她控制不住地打着寒颤。
“哗啦——”
牢门铁栅被拉开,两个狱卒拖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影扔进对面牢房。
那人在地上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吕姑姑浑身一抖,闭上眼睛。
脚步声由远及近。
毛骧的身影出现在栅栏外,火把的光将他半张脸照得明暗不定。
毛骧的声音在幽闭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想清楚了吗?”
吕姑姑嘴唇哆嗦着:“我真的不知……要想清楚什么……”
“你抓这些药,给谁用?”
“是老身自已用……”吕姑姑声音发颤,“老身有旧疾……”
“旧疾?”毛骧冷笑,“这岁数的妇人,用这等虎狼之药,是想早点去见阎王?”
吕姑姑语塞,冷汗混着污水从额头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