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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田地位于珠江支流旁,灌溉便利,是上等良田。
赵员外出价极低,王老汉自然不肯。
谁知几日后,赵员外竟带着数十家丁上门,强行立下买卖契约,扔下几贯铜钱便将田契夺走。
王老汉告到番禺县衙。
道同接状后立即查证。
广州城中,谁不知道赵家跟永嘉侯府说的上话,不然,他也不敢在大明的天空下,做出这种强买强卖的事情来。
可头铁的道同,不顾身旁人的劝阻,亲自带人把这个赵员外给抓起来了。
赵家慌了神,连夜备上厚礼,白银千两、南海明珠一盒、苏绣十匹,敲开了永嘉侯府的大门。
不得不说,人家永嘉侯收了钱,那是真办事,并且效率还非常快。
次日,朱亮祖在府中设宴,专门宴请道同。
道同知道是说情的,本不愿前往,可道同只能来到了永嘉侯府。
两人的初次相见还是非常和谐的。
宴席设在后花园的凉亭中。
时值春日,园中百花盛开,香气袭人。
朱亮祖一身常服,屏退左右,只留两个侍酒的丫鬟。
“道知县,请。”朱亮祖举杯,满面笑容,“早就听闻番禺来了位青天大老爷,今日得见,果然气度不凡。”
道同拱手:“侯爷过誉。下官职责所在,不敢怠慢。”
几杯酒下肚,朱亮祖话入正题:“听说前日知县抓了个姓赵的?”
“正是。”道同放下酒杯,正色道:“此人强占民田,证据确凿。按《大明律》,当杖一百,流三千里,田产归还本主。”
朱亮祖捻须笑道:“道知县啊,这广州地界,商贾往来繁杂,有些事不必太过较真。那姓找的是本侯旧识,家中颇有资财。不如这样,让他多赔些银钱给那老汉,此事就此了结,如何?”
道同闻言,脸色骤沉。
“侯爷!您是大明的开国功臣,朝廷柱石!”
“岂能受此等小人役使……”
朱亮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眯起眼睛,盯着眼前这个小小的七品知县。多少年了,没人敢这样对他说话。
“道知县,”朱亮祖的声音冷了下来:“本侯是好言相劝。”
“下官依法办事,不敢徇私!”道同毫不退让:“侯爷若真要过问此案,下官明日便将卷宗呈送按察使司,请上官定夺!”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无转圜余地。
朱亮祖不再言语,只是冷哼一声,而后率先离席。
在晚上的时候,那个挨打的王老汉因伤而死,这又给这个赵员外的罪行加了码。
所有人没有料到的事情,发生了。
道同与朱亮祖聊完的第二日,清晨。
一大批明军士兵围住了番禺县大牢。
为首的是朱亮祖的心腹家将,手持永嘉侯令牌,直接无视狱卒的阻拦,冲入了牢狱之中,砸开关押赵员外的牢房。
而这个时候,得知消息的道同也带着四五名衙役前往阻挡,却被几个朱亮祖的亲兵用马鞭抽打……
在很多番禺县的老百姓面前,抽打他们的父母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