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洪武十二年八月初九,应天城外,官道蜿蜒。
夏日的日头毒辣辣地照着,晒得道旁的柳树都耷拉着叶子。
蝉声聒噪,一阵接着一阵,吵得人心烦意乱。
官道尽头,一队人马缓缓行来。
为首的几十骑,皆着玄色衣甲,腰悬横刀,鞍上挂着弓袋箭囊。
他们神情冷峻,目光如鹰,哪怕是在这暑热天气里,脊背也挺得笔直。
是锦衣卫。
队伍中间,夹着两辆马车。
车队行至城门前,守门军士查验了关防,连忙让开道路。
锦衣卫的人,他们不敢拦。
车队缓缓驶入城中,回到了镇抚司。
锦衣卫全称为锦衣亲军都指挥使司,鼎鼎大名的北镇抚司,是因为鼎鼎大名的永乐大帝所存在的。
现在的官署衙门就叫镇抚司,周边的邻居不是通政司,就是都督府,全是牛掰的正部级部门。
蒋瓛翻身下马。
他站在衙门前,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回头看了一眼那两辆马车。
随后,他吩咐手下把马车赶进后院,自已整了整衣冠,大步向里走去。
锦衣卫指挥使毛骧已经在等着他了。
镇抚司正堂,门窗紧闭,驱散了外头的暑气。
毛骧坐在案后,听蒋瓛一五一十地禀报,随后又呈上一叠厚厚的文书,放在案上。
毛骧点点头,拿起最上面的一份,翻看着。
“道同的家人呢?”
“都带回来了。”蒋瓛顿了顿:“只是道同的老母……自尽了。”
毛骧翻文书的手停住了:“怎么回事?这是天子关注的大案,怎能能让苦主自杀呢。”
“案子审完,真相大白,瞒不住了。那老太太得知儿子是被逼死的,绝食数日,趁看守不备,投井自尽了。”
毛骧沉默了片刻。
“道同的儿女呢?”
“一儿一女。女儿八岁,儿子十二岁。都带回了应天。”
毛骧点点头,将文书整理好,站起身来:“带上要紧的案卷,随我进宫。陛下等着听禀报。”
“是。”
………………
奉天殿
阳光透过明瓦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朱元璋坐在御案后,面前摊着几份奏报,眉头微蹙,似在思量什么。
毛骧和蒋瓛进来时,他正端起茶盏,慢慢呷了一口。
“臣毛骧,蒋瓛,参见陛下。”
朱元璋摆摆手,随后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广州的事,办妥了?”
毛骧上前一步,将手中的案卷双手呈上。
“回陛下,都办妥了。这是林守正的结案奏报,以及所有涉案人等的口供笔录。”
朱元璋接过案卷,没有立刻翻看,而是放在案上。
他看向蒋瓛。
“你亲自跑的这一趟,说说,有什么特别的没有?”
蒋瓛躬身道:“回陛下,广州那边,该查的都查清了,该抓的都抓了。道同的家人,臣也一并带回来了。只是……”
他顿了顿:“道同的老母,在案子审完后自尽了。”
朱元璋的眉头微微一动。
“怎么死的?”
“投井自尽。”
朱元璋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道同的儿女呢?”
这个问题跟毛骧的第一反应同出一辙。
“都平安无事,已经带回应天了。”
朱元璋点点头,忽然问了一句:“那道同的儿子,你接触过没有?”
蒋瓛微微一怔,随即应道:“回陛下,这一路上,臣与他有过几次照面。”
“看着怎么样,是可用之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