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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标看着他,心里一时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这孩子,太聪明了。
聪明得让人又欣慰,让人又有些担心。
看着自已老爹沉默,朱雄英开口了。
“爹。”
“嗯?”
“祖父真踹过你啊?”
“你问这个干什么?”
“就是好奇。”朱雄英眨眨眼说道。
“我跟你说,你要是不听话,你在长大些,我也要踹你,你爷爷是这么过来的,你的那些叔叔们是这样过来的,你啊,也要这样过来。”
朱雄英眨眨眼,一脸无辜:“孩儿听话着呢。”
朱标看着他,想绷着脸,可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翘。
夜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朱雄英站起身。
“爹,孩儿去睡了。”
朱标点点头。
“去吧。”
这边朱雄离开了正殿,朱标瞅着自已儿子的背影,有些愣神。
自已小时候没有这么聪明吧。
哎。
对了。
自已爹,起于微末而得天下,那肯定是有些说法的,弄不好打小就是十里八村有名的神童啊,怪不得,自已爹这么喜欢玉哥儿,原来是从他身上看到了自已的影子……
与此同时,城南乌衣巷,胡惟庸府上。
灯火通明,丝竹悠扬。
花厅里摆着几桌酒席,正中一张紫檀大案,左右两溜长桌,坐满了人。
烤羊腿、蒸鲥鱼、烧鹅、酱鸭摆得满满当当,一坛坛开了封的御酒,酒香飘得满院子都是。
厅中央,七八个舞姬正扭着腰肢,水袖翻飞,跳得正欢。
丝竹声里夹着笑声,笑声里夹着碰杯声,热闹得跟过年似的。
蓝玉坐在胡惟庸左手边,身板挺得笔直,脸上带着笑。
胡惟庸亲自给他斟酒,笑眯眯地开口:“蓝将军,这杯酒,本相敬你。”
蓝玉忙端起酒杯:“胡相客气了,客气了。”
“这可不是客气。”胡惟庸举着杯,目光扫过满座宾客,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所有人都听见:“今日午门之事,可都传开了。蓝将军手执御鞭,替天行道,那气势,啧啧,本相这心里,佩服得紧啊。”
蓝玉听到这话,腰杆又挺直了几分。
“胡相过奖了。咱就是听陛下吩咐,让咱打,咱就打。没什么大不了的。”
“哎——”胡惟庸摆摆手:“这话不对。那朱亮祖,好歹也是开国侯爷,战功赫赫,多少人见了都得低头。蓝将军敢动手,这份胆量,这份忠心,可不是谁都有的。”
打死了朱亮祖,谁最开心。
当然是胡惟庸了。
证明这桩案子已经定了性了。
也不会往下追究查询下去了。
涂节在一旁附和:“胡相说得是。今日午门那一幕,下官也听人讲了。蓝将军那一鞭一鞭抽下去,眼皮都不带眨的。这要是换了旁人,手早就软了。”
陈宁也笑着接话:“蓝将军这是给咱们大明朝立威呢。”
蓝玉听着这些奉承话,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抹了抹嘴,哈哈笑起来。
胡惟庸又给他斟满,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蓝将军,再过几日,这满朝上下,可就要改口称您‘永昌侯’了。”
蓝玉心里美滋滋的,嘴上却道:“八字还没一撇呢,胡相可别这么说。”
“怎么没一撇?”胡惟庸笑道:“陛下的旨意都拟好了,只等着吉日宣封。蓝将军这次西征,战功赫赫,封侯是板上钉钉的事。本相先在这儿,提前敬侯爷一杯。”
他举起酒杯。
蓝玉听得心花怒放,端起酒杯,跟胡惟庸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胡惟庸眯起眼睛。
胡惟庸又凑过来,压低声音:“永昌侯,往后在朝中,咱们可要多亲近亲近。你打仗,本相理政,咱们一文一武,互相帮衬着,这大明朝,还有什么事办不成的?”
蓝玉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
“胡相说得对。咱打仗,你在朝中照应,往后有什么需要咱的,尽管开口。”
胡惟庸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有永昌侯这句话,本相就放心了。”
他举起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