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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殿里,没有人动,没有人说话。甚至没有人敢大喘气。
文武百官站在原地,低着头,像一排排泥塑木雕。
目光无处安放,只能落在自已脚尖前三寸的金砖上。
而朱雄英却是显得自在一些,他回过头看了一眼自已的爷爷,朱元璋一脸威严,而后,又转头看向自已的父亲,朱标低着头正在沉思,最后才将目光转移到了
说来,也凑巧。
他四叔正抬头朝阶上看,他四叔,他大侄,就这样对眼了。
朱雄英对着他敬爱的四叔甜甜一笑,让朱棣有些莫名其妙,不过 ,还是点头回礼。
文官班列里,陈宁低着头,眼珠子却在飞快地转。
什么情况?
这是什么情况?
胡相被拿了?
就因为占城使臣那点破事?
他下意识地往旁边瞥了一眼,正好对上涂节的目光。
两个人的眼神一触即分,可那一瞬间,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恐惧。
春江水暖鸭先知,冬日水冷也是鸭子先知道,而涂杰,陈宁两人便是水里面的鸭子,他们是胡惟庸的铁杆亲信,这种变故对于他们来说是要命的。
涂节的嘴唇微微发白。
他在心里疯狂地盘算着一件事情。
胡相进去了,什么时候出来?
明天?
后天?
还是……年后?
不可能年后吧?
马上就要过年了,陛下总不能让大明朝的功臣在牢里过年吧?
肯定是小惩大诫,关几天就放了。
对对对,肯定是这样。
陈宁也在想,胡相是左丞相,是陛下的心腹,这些年把中书省打理得井井有条,陛下能真把他怎么样?
不就是甩个锅吗?
哪个当官的不甩锅?
肯定没事。
但这些都是在自我安慰。
文官班列里,还有一个人,比陈宁和涂节更慌。
胡惟庸的亲外甥,户部侍郎胡祯。
脑子嗡嗡的,一片空白。
舅舅被抓了?
那下一个是不是要抓自已了啊。
他低着头,不敢让人看见自已的脸。
武官班列里,徐达垂着眼帘,面色沉凝,看不出在想什么。
李文忠眉头微皱,却没有说话。
想来不管文武官员,对此事都有些小小的震撼。
………………
朱元璋坐在御座上:“都抬起头来。”
百官齐刷刷抬头,可目光依旧不敢直视御座,只能落在御阶下的某个虚无之处。
朱元璋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一个一个,像是在点名。
“咱刚才问你们,这事儿谁负责。你们没人说话。”
他顿了顿。
“现在咱把人拿了,你们还是没人说话。”
“好啊。”
又是这两个字。
群臣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你们是不是觉得,咱小题大做?就因为占城使臣那点小事,就把左丞相、右丞相、礼部尚书全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