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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说话的语气充满了怒火。
可在那暴怒的底色里,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欢愉。
胡惟庸果然不是个老实人,果然没让他“失望”。
这种货色未必真的敢提兵入宫、真的敢举旗造反,可他不该吹牛,不该狂妄,不该在私下里跟陈宁,涂杰大放厥词,说什么陛下离不开他,说什么胡家有祥瑞、日后前程未可知,更不该像对涂节说的那般,言语间暗藏不臣之心,隐隐有凌驾皇权之意。
他没动手,没举兵,没弑君,这些事情他没有做,甚至,都可以说不敢想。,
但老朱认为他想了。
在大明,在朱元璋的眼里,想想都不行,想了就是罪。
甭管他干没干,先办了谋逆案再说。
在洪武朝,朱元璋的规矩才是规矩。
朱元璋越想,心头越是畅快,毛骧跪在阶下,大气不敢出,只等帝王下一步指令。
朱元璋挥了挥手,语气冷硬:“你先下去,将所有罪证封存妥当,一字不漏,一事不瞒。”
“臣遵旨!”
毛骧叩首退去,殿内只剩下父子二人。
朱元璋目光一转,落在朱标身上,语气稍稍缓和,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标儿。”
朱标连忙躬身:“儿臣在。”
“胡惟庸做了这么多年左丞相,党羽遍布朝野,牵扯之人不计其数。如今他谋逆罪证确凿,必须彻查到底。”
“你是太子,国之储君,此事便交由你主持,带着锦衣卫去查,涉案之人,一个都不要放过。”
“儿臣遵旨,定将此案查得水落石出,绝不姑息一人!”朱标缓缓说道。
“去吧。”
“儿臣告退。”
朱标躬身之后,转身便要离去,却又被朱元璋喊住:“标儿……”
“父皇。”
“就行,别累着自已了。”
“是,父皇。”
朱标离开奉天殿后,便带着毛骧前往锦衣卫官署。
而在另外一个时空,历史之上,胡惟庸案初期,正是由太子朱标牵头、毛骧,蒋瓛两个人干活。
奉天殿内重归安静。
朱元璋望着殿外沉沉天色,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笑容,对于此时的朱元璋来说,废掉千年相权,收拢天下权柄,归于一人之手,方为万世之道。
而此刻的应天城中,胡府被抄没,全家都被锦衣卫抓走的事情,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而此时,东宫偏殿。
朱雄英端坐案前,执笔静心练字,一笔一划沉稳有力,全然不受外界风暴影响。
一旁的李景隆却闲不住,在殿内东瞅瞅西看看,手里还把玩着一枚莹润通透的玉把件。
那是一枚和田白玉雕琢的瑞兽貔貅,玉质细腻如膏脂,触手温凉生晕,雕工精湛入微,兽目传神,鳞爪分明,一看便不是凡品。
这是李景隆在拜年中得到的一件非常不错的把件,这段时间,他一直带着,玩得不亦乐乎。
他手里把玩着玉器,看着吴王还在写字,凑到朱雄英身边,压低声音说道:“殿下,您是不知道,今日宫外可都翻了天了。”
朱雄英笔尖未停,淡淡嗯了一声。
“我入宫的时候,亲眼看见锦衣卫围了胡府,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